一名身形佝偻、面色青黑的魔修被两名蜀山修士拖拽上前,重重按跪在冰冷石地之上。
这魔修双眼浑浊,嘴角挂着猩红血丝,哪怕身陷囹圄、修为尽废,眼底依旧残留着凶戾戾气,死死盯着前方的青禾,满脸不屑与癫狂。
“小丫头娃娃,也配审我?”他嘶哑嘶吼,声音干涩刺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魔修之人,从来不惧一死,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分讯息!”
一旁执法长老眉头紧锁,冷声呵斥:“冥顽不灵!事到如今,还敢嚣张!”
青禾抬手拦下长老的怒斥,目光平静地直视那名魔修,不急不躁,缓缓开口:“我不逼你,只给你两次选择。”
“其一,死守秘密,我便以正道净化之力,层层剥离你的魔魂记忆。过程无痛,却会让你神魂寸寸消融、意识彻底溃散,最后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再无轮回之机。”
“其二,如实交代所有所知,尤其是北冥对接暗号、往来信物、隐秘指令,以及是否见过北冥之外的神秘强者传讯现身。坦白从宽,我可饶你神魂不灭,留你残躯,入蜀山苦役牢笼,终生劳作赎罪,尚可苟活一世。”
她语声平淡,却字字诛心,没有半分恐吓夸张,句句都是实打实的正道规制。
魔修浑浊的双眼骤然一缩,脸上的癫狂戾气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惶恐。
魔修嗜杀成性、不惧肉身苦楚,可最畏惧的便是神魂湮灭、彻底消亡。对他们而言,哪怕终生囚禁受苦,也好过彻底消散、不复存在。
短暂的强硬过后,他眼底的凶气飞速褪去,嘴唇微微颤抖,却依旧嘴硬:“我……我只是底层残魔,奉命行事而已!北冥传讯、暗中作乱,皆是北冥长老亲自下令,我等只是听令出手,哪里知晓什么隐秘强者!”
“只是听令?”青禾眸光微冷,步步追问,“昨夜黑风隘口作乱,精准配合北冥栽赃昆仑的计划,时机、分寸、动静拿捏得恰到好处,绝非底层散魔随意可为。告诉我,是谁定点传讯给你们?传讯之人,可有异常特征?”
魔修瞳孔微颤,眼神飘忽不定,明显心怀顾忌、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