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暖阳照入寒冰，正一点点拆解他识海中的混沌印记。

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识海之中仿佛有万千钢针穿刺，每一寸神魂都在疯狂叫嚣着痛苦。

可他死死咬着牙，舌尖抵着上颚，硬是逼回了即将脱口的信息，任由那神魂之力侵蚀，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赵峰……你杀了我……哈哈……”黑袍人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嘶哑刺耳，混着血沫溅落在崩塌的地面上，“我主的印记，早已刻入我的神魂本源……你就算炼化我，也休想得到半点消息……反而会被我主的残念反噬……你敢吗？”

赵峰指尖的金光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他能清晰感受到，黑袍人识海中确实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混沌烙印，一旦强行逼问，确实可能触发反噬，甚至让那幕后之人提前察觉动静。

“倒是条硬骨头。”秘境之主的神魂虚影飘在一旁，看着黑袍人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忍不住感慨，“混沌余孽的执念，倒是比世间的顽石还硬。”

赵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回指尖的金光，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知道，眼前这头混沌余孽，不过是颗弃子，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暗处。

“既然你不愿说，那便先留着你的命。”赵峰转身，不再看黑袍人，目光望向重新稳固的混沌渊底，那里的封印大阵正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镇压着噬厄古兽的残魂，“等我清理完秘境的叛徒，再慢慢跟你算总账。届时，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说罢，他抬步朝着渊边走去，青玄连忙跟上，秘境之主的神魂也紧随其后。

只留下黑袍人被捆在原地，躺在满是碎石与戾气的地面上，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怨毒与疯狂交织，却再无半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