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百年野山参切成薄片,每日炖在药汤里,还变着法子琢磨药膳,今天是灵菇炖鸡汤,明天是茯苓莲子羹,端到榻前时总要念叨:“多吃点多吃点,把这半个月亏的都补回来。”
叶凌则守在赵峰身边,寸步不离。
她按观主的嘱咐,每日用温水帮他擦拭身体,换洗衣物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赵峰能勉强坐起身时,她便扶着他靠在榻边的软枕上,给他讲丹房外的新鲜事,后山的灵植抽出了新叶,沾着晨露亮晶晶的;观门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后,嘴角的青苔都淡了些。
赵峰的精神一日好过一日,从最初只能低声说几句话,到后来能和他们闲聊片刻。
玄清观主总爱拉着他说当年的事,说他刚被捡回观里时如何倔强,说他第一次炼丹就炸了丹炉的糗事,惹得叶凌在一旁偷笑,赵峰则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
叶凌还学着给赵峰按揉经脉,她的灵气微薄,却格外用心,指尖带着暖意一遍遍划过他手腕的脉门。
赵峰能扶着榻沿慢慢起身时,已是第五日清晨。窗外的晨光漫过门槛,他望着地上晃动的光影,心头忽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叶凌。”赵峰哑着嗓子开口,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算算日子,秘境开启是不是已经过了七天?”
叶凌正给他拧着帕子,闻言动作猛地僵住,帕子上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数着手指算了又算,声音发颤:“是过了七天了。”
赵峰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却因虚浮的身子晃了晃。
“必须去。”他咬着牙道,额角渗出细汗:“秘境需要我,我必须去秘境!”
叶凌忙扑过去扶住他,眼眶红得厉害:“可你的身子,根本撑不住啊。另外观主根本不知道秘境的事。我们怎么跟他说?”
“不说。”赵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扶着叶凌的胳膊站稳,目光扫过墙角那个早已备好的行囊,那是他昏迷前就收拾好的,本打算秘境开启时悄无声息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