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乐悠护着他、陪着他,却没想这孩子竟把往后的流言非议都算到了,还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关键的破局之处。
蓝忘机端坐在椅上,长睫微垂,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他没有立刻应声,可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里,却已翻涌过层层思绪。
魏乐悠所言,句句在理。
魏无羡性情坦荡,不屑于自我辩解,可仙门百家最擅以流言断人。今日他不说,明日便有无数版本滋生,说他忘恩负义,说他叛逃江氏,说他趁乱另谋出路。
污名一旦落下,便再难洗净。
而蓝氏开口,分量截然不同。
片刻后,蓝忘机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魏无羡略显怔然的脸上,又转回魏乐悠身上,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此事,我应下。”
“无需寻机。回云深不知处后,我便禀明兄长与叔父,以蓝氏之名,昭告百家,为魏婴证清白。”
魏无羡猛地抬头:“蓝湛,你……”
“江氏所为,本是不仁。”蓝忘机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受委屈,不该独自咽下。”
魏无羡望着他,喉结轻轻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
蓝湛的信任与维护,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真切切地,愿意为他担上干系,动用蓝氏的声名。
这份情义,太沉,太重。
然而,就在魏无羡心潮起伏,魏乐悠再次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