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城一处别院,相比其他地方,这里格外清净,装束也极为简约淡雅。
霍达坐在夭夭对面,望着这个第三神,无奈开口道:“没必要的,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你的封印……”
夭夭倒了两杯酒,自己拿起一杯品尝一口后才说话:“迟早要解封的,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她表现得很漫不经心,眼神又看向霍达,仿佛洞穿他的想法,幽幽道:“你说这话,是觉得我是真的断情绝性了?还是说你从来没信过我?”
霍达哑然,没去直视她的眸子,有种愧疚感。
摇摇头,他连忙狡辩:“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我知道了。”夭夭打断了他的狡辩,微笑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霍达感觉理亏,也自顾自饮了一杯酒。
夭夭也没说话,两人都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
“他们都觉得我越发淡漠,但就算我的神性完全复苏了,也会因为与祖龙的身份而走到圣神的对立面去,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夭夭说这话时很淡然,就像是早已接受了未来。
“确实。”霍达说完这话就没再开口,他虽然知道原着,但是也不多。
夭夭目光看向霍达:“如果只是为了天源界的话,其实他们更应该担心你。”
霍达似懂非懂:“我?”
“你根本对天源界没有多少归属感,我也看不出你对圣族有多少仇恨。被五天的圣者一而再再而三针对,你的站队其实一直站在一个比较中立的位置,再有任何一点令你不满的,我觉得你甚至可以投靠圣族。”
夭夭一袭青衣无风自动,但绝美的脸上依旧是淡漠的表情:“其实你写的那些书里的东西我都看过,人性是人类进化适应和对抗外界变化的一种表现,七情六欲这些东西,如果能运用好也能有所成就。而像我们这种直接抛弃,只剩所谓高大上的神性,反而是进化不完全的表现,缺乏对于世界的多方面的认知,弱点太多,很容易被同层次的击杀。”
霍达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明白夭夭想要说什么。
夭夭继续开口:“你太不一样了,你比周元更加充满变数,而且你比他更能清楚自己的性格,比他更危险。”
“所以你是怕我走到圣族对立面?没这个可能,五天还有那么多认识的人呢。”霍达摇头。
“要是自立一天,无视五天毁灭呢?你创造的那个小世界可还在诸天城里,最近又开始扩张了,你与五天的因果也几乎快要被斩断了……”夭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作为神只,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霍达微微一愣,不再说话。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有这种想法,但是除了苏幼微以外,还从来没和外人说过。
霍达的沉默算是默认了夭夭的猜测,她无奈道:“其实五天存亡与我又何关系,我未曾诞生之时就一群人算计于我,我几乎没有享受过他们的馈赠,却要我去帮他们。但是周元,黑爷爷……”
她纤纤玉手随意拨弄,身前出现周元的光影:“周元的气运乱了,可能没办法在圣神觉醒之前成神了。未来我的神性若是完全复苏,但圣神位于第二序列,手段上我也比不上他,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还是希望未来你能站在五天这边。”
霍达听完,计算了一番自己的修行速度,他苦笑道:“我哪有那本事?不过帮肯定是会帮的。”
夭夭平静开口:“这个时代,只有你有可能。”
霍达摇摇头,没有妄自菲薄。成神需要时间,他并不能保证。若是自己实力未曾到达,他并不会去做无意义的事。
无奈的是,他已经到了没办法不掺杂利益与人交谈的阶段了。
夭夭帮他出手解气,未必没有掺杂利益的想法在里面,但能出手,总归是令他暖心的。
“这一次,算我欠你的。”
霍达将一杯酒倒下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放在桌上,冲夭夭笑道:“我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