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这是你为上场准备的东西?”
霍小经点点头,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默默将全身衣物脱掉,赤裸身体,捡起地上松墨,将其中一块递给许师兄,自己拿起一块用松墨一寸寸图画起身体来,许子地有些哑然,但还是按霍小经的请求一点点涂黑他赤裸的背部。
不过片刻,霍小经从头到脚变成得漆黑,像一个烧炭的炭黑子,许子地眼中一亮,好像明白点什么,霍小经换上黑色套头紧身水靠,将箭囊和游燕弓背到肩后,便一手拎起一大桶罗鲛鱼油,向来时的甬道口走了回去,等待上场的螺号声。
“那风堂的小子肯定也是一个疯子,你看他那身打扮,真TM给我们五象堂丢脸,李浩师兄,论功法资历,你都是我们五象堂的佼佼者,这头一场比试怎么也该你上,那轮到那风堂的小子上去丢人现眼。”
一身穿紫色武士袍的尖脸青年对兽卫队李浩媚笑着,愤愤不平地说道。
“屠熊,别乱说,宗门的规矩不是你我能妄言的,风雨雷电冰的五象堂同气连枝,向来以风堂为尊,风二先生和桃姐派来的人谁说得清楚,何况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霍小经不是你看着这般弱小,你睁大眼睛看看,他身上背的可是风堂的游燕弓。”
雷堂的李浩与霍小经有约在先,不好明言实情,只得含糊其辞的警告着电堂的弟子屠熊。
站在李浩身边的五象堂众弟子本对如此羸弱的风堂弟子打头阵心中不抱希望,听得李浩如此一说,也不由对渐渐走近的霍小经仔细打量起来,希望能从霍小经身上发现些什么,哪知道一看,大家顿时有无语。
从头到脚一身漆黑的霍小经从黑暗中走过来像一个黑色的幽灵,紧身的水靠将身上一根根排骨暴露无遗,结实但绝不是强壮的手臂看不出有强大的力量感,相对而言,粗壮的下肢还能隐约看出这是一个练武人的痕迹。
众人长叹一口气,屠熊忍不住地说道:
“那游燕弓恐怕是风堂拿来展示对比赛的重视吧,我身上这把开云锥就是大师兄亲自吩咐让我带上的,哼哼,你们懂的。霍小经就算有些蛮力气,但三场死战,他恐怕回不来了,就看能熬到第几场。”
众人皆有同感,一时议论纷纷,李浩不好再说什么,也只有闭口不言。
大家用同情、蔑视、不屑和哀悼的眼神看着站在身旁不远,一言不发的霍小经,他们好似都看到不久以后一具黑瘦的尸体从甬道被抬回,一张黑色的裹尸布将这张五官难辨,漆黑的脸遮盖,也许那就是最后一面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