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他,一个大傻瓜,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七八刀。
杀了他,杀了他,一个大西瓜,
一瓣两瓣三瓣四瓣五瓣六瓣七八瓣。
杀了他,杀了他,
刀上有亡魂,脚下有尸骨。
杀了他,杀了他,
不论是个大傻瓜还是个大西瓜。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大傻瓜回家切西瓜。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当服一大白……”
混乱的大战开始,花蓝咫找了一个不受波及,却可以看清大战境况的好山头,坐在山上大石喝酒,一边喝她还要一边唱《杀了他》。世上本无此歌,奈何她要唱!
她要杀谁,要杀的当然不会是江瑚,她要杀的自然都是她要杀的人,必杀的人。他已去帮她杀人。
今夜黑的很,无星也无月,远方大战的灵力流光却纵横飞舞,血花炸散都能看得清楚。
“哈哈哈哈哈……”
她笑着,癫狂的笑着,笑的什么也不顾了,因为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要杀的人、必杀的人,将会越来越少。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杀光,死光。
然后,说不定她可以睡个好觉呢?
“月月月……”
又到了一杯酒,指天,她却发现今晚无月亦无星。
登时,她怒了,扯着大嗓门怒吼道:“无星无月……
无星无月皆蒙羞,冷风北吹云也抽。
唯地美人手中酒,偷映羞月星飞走。
寒梅一笑入人丛,众回首,梦里留。
空杯尽,才予他,寂寞了谁的愁?”
“哈哈哈哈……杀的好,当再服一大白!”
本无此诗词,奈何她东拉西扯偏要吟。
“他娘的,杀的好,再杀……好杀……接着杀……杀杀杀杀……”
“我又服一大白,哈哈哈哈……”
她唱着,她叫着,她骂着,她闹着,她喝着,她也哭着,这或许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的哭。从今天,她的地狱才要真的结束,她的新生才要真的开始。
天明时分,她醉倒在大石上,恐怖的灵气波动从她身上方呼啸而过,但她只管痛快一场,不顾别的。
到了此刻,只有那些真正的强者还有战力,还在大战。
忽地,一道黑影落在她身边,来的可怕,身上波动着更可怕的灵力威压。
披头散发,她转头去看只看了一眼,不顾也不问。
而那人快速脱掉了身上还在冒着黑烟的蓑衣,卸下了已被打坏的伪装。不是江瑚又是谁!
“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一点警惕都没有,还喝这么醉。”江瑚呵斥,上前将她扶坐起来。
此刻,江瑚身上灵力波动十分强烈,气血也翻滚的厉害,虽没受太重的伤,但他一人独创五毒大阵,把八个毒老祖和十大分教教主一个个揪出来,引着各大宗门之人杀入秘境,全身上下都沾满了剧毒,就算他有五毒神功化解,现在也不怎么好受。
一回来看见花蓝咫这个样子,他更生气了,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
可是,花蓝咫只是轻轻道:“如今这事要是不能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根本不怕毒,一头扎在了江瑚满是毒的怀里。
江瑚疲累叹气道:“人活着总要有点希望,一丝丝也好。”
“嗤嗤嗤……”花蓝咫只是笑着道:“我的希望不就是你,什么时候进去?”她丝毫不给他争吵的机会。
江瑚一直叹气,道:“八个毒老祖死了七个,十大分教教主死了八个,余下一些五毒教管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但我们要再等等,现在各大宗门的人正在围剿五毒教余孽,万一被误会……”
花蓝咫抢道:“我本来就是。”
“你不是……”江瑚斩钉截铁,说道:“现在,你是闲云宗大宗主…大美人,所以你就等着好好的狐假虎威吧。”
“起!”突然,江瑚暴起一声,揽住花蓝咫的腰,闪身飞上高天。
砰——
一声巨响,他们坐的那块山石化作齑粉,只听一声恨满乾坤的怒吼。
“江玉燕!”
在这样的战场,江瑚当然不会放松,神识一直笼罩着方圆百丈的每个角落,当他发现有人偷袭,立即就避开了。可江瑚看不出,这是哪个仇家找上门了,听这撕心裂肺的喊声,像是亲爹被杀了。
看得出对方是主道境,江瑚对花蓝咫急道:“你去躲起来。”
推开花蓝咫,江瑚直向那人迎去。
突然,只见一道血红的气血火焰升腾,嘹亮凤鸣炸裂,一只小凤迎击江瑚。
看到这里,江瑚想起了抢夺宝骨时,被自己误杀的那位老者,当时老者还有个徒弟在旁观战,是叫丁竹吧?
一击碰撞,正如当初,江瑚被击退,确定了正是丁竹。
那小凤崩散,丁竹身影一顿,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强大,转而他将骨凯释放,凤巢窟秘术术印一道接一道。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而江瑚应对的方法很简单,拉开战场,绝不与对方近身硬刚。江瑚也看出来了,这小子的修为比他师傅差远了,多耗一会儿说不定能耗死他。
小主,
被推开的花蓝咫落地,口中大骂竟会在这种时候碰上这个龟孙子,真是麻烦的很。
主道境战场只可怕,她可不敢多留,立即飞奔远去。可是还不等她跑出二三里,突被一道清丽身影截了下来。
只见此人穿得一身青白衣裙,一双大白腿在撕成条状的裙摆中若隐若现,屁股都露出了大半她也不管,一头金银玉饰有些松散,脸色红扑扑中透着白虚虚,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香艳交战,纵欲过度的虚弱。
但是,这女人这种半残模样,她却并没有哭,反而满脸得意,道:“不知姑娘何来,又往何去?”
被这人拦下,花蓝咫一时间没认出来,大嗓门道:“主道之战,免受波及,还不快逃。”
话音不落,花蓝咫便跑,她心知来者不善,当然要跑。
将花蓝咫拦下之人,不是姜欢欢又是谁!
话说,姜欢欢作为五毒教在清凰宫的细作,忽然接到圣子密信,要她勾引丁竹,以期未来大用,然后姜欢欢一直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可是现如今五毒教都没了,她怎么可能还去做那么愚蠢的事,只是世态炎凉,她几次要走却被丁竹纠缠。
刚刚,丁竹找到了他的杀师仇人,姜欢欢就想着趁机消失,却看见了这蓑衣神秘女人,感觉很是好奇,便来此看看。
毕竟当初的圣子就是和姓江的在一起,满世界抢夺宝骨,那现在跟在姓江的身边的这神秘女人是谁,姜欢欢实在好奇的很。
五毒教害她一生有秘密见不得光,一直被要挟,圣子一道圣旨害她脱离了安度的生活,和一个傻子四处漂泊,姜欢欢对五毒教和圣子可没什么好气。若今日遇上的是仇敌,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
“呦,那确实是该快点跑,依我看咱们还是结伴而行安稳些。”同样话音不落,姜欢欢追了上去。
她本是清凰宫二阁主,修为自然不弱,几息间便到了花蓝咫背后,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入道境后期的实力,灵力疯狂喷涌,竟是想要了身前人的命。
感受到背后危机,花蓝咫是想躲闪,可是她元气大伤的身子一直没有恢复完全,只是跑了一阵就有些喘,修为境界又都不如对方,她想躲已躲不开。
砰!锵——
姜欢欢这一掌下去,打在花蓝咫后背肩头,竟发出了敲钟般的金铁声响。姜欢欢被震开,花蓝咫向前跌去,两人瞬间拉开了四五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