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冒着热气的茶水倒进了青瓷杯子里。“客官您慢用,有需要您召唤小的。”小二倒完茶水,点头哈腰客气地说。
一位青衣公子伸手拿过茶杯,没有说话,倒是他对面的那位公子,礼貌地冲小二笑笑,扔给小二一两碎银,挥手让小二走开。
小二受宠若惊,赶紧拜谢识相地走开,“这桌可是不一般的主顾,吃喝饭菜讲究,这穿着气度也是不凡,我得殷勤着些,说不定最后能多捞些好处。”小二心想着,扭头又看了看那桌的客人。
青衣公子轻轻吹着茶杯,一点点抿着茶。
“公孙,你还真是矫情,出门居然自己带茶,唉,服了服了。”坐在对面的公子,一身红衣,面色白皙。
“这有何不可,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出门只带脚底板一双?”公孙慢条斯理地回击,有条不紊地续着茶。
“我不只有一双脚底板,我还有一双手,专擒妖魔鬼怪非良善之辈,一双如炬的阴阳眼,上看的穿天庭十二界,下探的明地狱十八层,哎,咱俩结伴而行,你这么周全,用得着我考虑这些嘛?!再说,是你要跟我同行的哦,废话哪儿那么多。”这位红衣的公子拿着有些鄙视的眼神看着公孙。
“呵,说你一句,你就这么多话,絮絮叨叨,难怪他们一直叫你涵公公。”公孙端起茶杯笑意盈盈。
“他们是谁?啊?你说,他们是谁啊?还我是涵公公,你才是,你是孙公公!”这位红衣公子撇着嘴嘟囔着。
一个卖花女打扮的女子走进来,跟小二说了句什么,小二也没拦她,她左顾右盼,找了半天,看到这两位公子。女子赶紧跑过来,问这两位公子:“两位公子,请问,你们是江南春笑暖公孙冉,秭归雁无情公冶涵?”
两人听见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给这位姑娘做了个揖,青衣公子回答:“正是,在下就是公孙冉,这位红衣的仁兄就是公冶涵。”
女子回了个万福,从腰间掏出一封信递给公孙冉,说:“那就没错了,我家小姐让我把这个带给二位公子,想说的都在里面了,她不日便到。算算脚程,也就这几天了。”
“你家小姐?请问是……?”公冶涵有些摸不到头脑。女子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我家小姐是太叔幻香。”
二人恍然大明白,异口同声:“噢……这就明白了。”
女子道了个万福离开了。
当前各大门阀世家,宗门仙山都推崇的地方是定仙山。这个地方曾是当年吕祖修行过的地方,吕祖得道的时候,其首徒太叔平昌跟随一起升仙,常伴左右。太叔平昌的后人便在定仙山定居下来在此修行,千百年来各地宗门修仙的人士往来不断,逐渐形成了气候,待到平昌后人太叔所怀那一代,更成立了惜花阁,从此逐渐成为了当朝修仙大家。当朝家主太叔长光又被皇室钦定为国师,一时间,定仙山越发的显得光芒万丈。
公孙冉来自江南醉羽阁,公冶涵则是漠北桃花殿的少主。醉羽阁,桃花殿还有惜花阁,三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外人看来,他们只是一个整体,里面有着不等同的名字,组合在一起便是强大的宗门。
太叔幻香是长光的孙女儿,是目前族内修行法力最有出息的一个,八岁便得“出离境”,十二岁入“剑仙境”,今年十六岁,刚刚入得“大同境”。她跟公孙冉还有公冶涵年纪相仿,三人一起长大,三家的很多典籍都互相借鉴修习,实力水平也各有特点,总体来说都不相上下。
只是这位大小姐,想想她的脾气性格,公孙完全没有了喝茶的兴致。
打开信笺,公孙看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色越来越深沉。刚开始公冶涵还跟对他推推搡搡,嬉笑打趣,但是看到公孙的脸色变化,公冶涵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是有大文章,于是不停地追问:“哎,怎么回事,你说说看啊?哎,那你别不出声,到底怎么啦?香香怎么还亲自出动了?”
公孙冉把信笺塞个公冶涵,自己在座位上又坐好,扬手招呼小二来添水。小二想着还能得赏赐,小眼睛一直在这边转,看见这边公子招手,他快速地跑过去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