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姬承业则是因为姜离那言语中流露出的不屑之意而心生恼怒。
“败坏基业?哈,”姬承业不屑一笑,道,“我大周有万世不易之基,怎么可能败坏?这雍州之地向来是不服教化,太平教更是暗藏反心,迟早要反,早点发觉,倒也方便解决。姜离,你虽是一时之才,但到底目光浅薄,又岂能知道朝廷根基之雄厚,些许反贼,不过是反掌即灭。”
感情伱刻意促成造反,反倒是对朝廷忠心耿耿了。
不得不说,这位鲁王世子还真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对大周的信心比谁都足。
不过,如果只是为了逼反,那还不至于让姬承业连将死的鲁王都不顾,跑到这里玩这么一出戏吧?
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企图。
“可惜,太平教的雨师符诏落入我手,如今战局亦是有逆转之势,你的计划要功败垂成了。”姜离面露讥嘲之色,淡淡说道。
说话之时,姜离遥遥看向战局,双眼之中三相运转,视线如有千钧之重,落在杨殛之身,让他心中浮现凛然危机。
姬承业见之,袖中手指微动,有阻止之意,却又顾忌盟约,不敢出手。
若是祭起底牌,姬承业确实能够逼走姜离,甚至可能将其击杀,但那样的话,姬承业自身亦是要陪葬,甚至还可能殃及其余姬氏族人。
姜离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不再是过去的小虾米了。
而若是只逼走,倒没那么严重,可那样的话,姬承业就没底牌了。
“且不提你能否夺回蛟珠,就算能,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无奈之下,姬承业只能以言语来牵制姜离的注意力,“你以为,当初封锁雍州旱情消息只有我一人能做到吗?便是以蛟珠解一时旱情,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终是等不到三州水源搬运的。”
鲁王权力固然不小,但涉及一州之地,可非是小事,单凭鲁王一者之权,绝难促成此事。更别说如今鲁王快凉了,鲁王之权乃是由姬承业代掌。
这背后,定然是还有其他助力的。
“姜氏已是昨日黄花,姜离,你就算是整合了姜氏分家,又能如何,不过一蝼蚁尔。”姬承业继续以话术攻心。
“蝼蚁?”
可姜离却丝毫不见被影响之状,反倒是走近一步,直视着姬承业,背后的长剑浮现淡淡杀机,“那就用你的杀招,来拍死我这只蝼蚁。”
二人之距已是只有两步有余,在这种情况下动用杀招,便是五品都难躲过去,更别说是姜离。
然而,那杀招却是始终未曾出现。
杀机愈发浓烈,姜离背后之剑甚至出现微微剑鸣,那是先天一炁在剑身上激荡,眼看这一剑就要出手——
姜离突然将杀机一收。
“原来如此,难怪你要对我出手。”
姜离露出一丝笑,“刚刚我已经完全动了杀机,可从始至终,我都没察觉到生命遭受威胁。你猜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