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上空,无数神念如蛛网般交织缠绕,暗流涌动。
这些窥探的神念有的来自龙岭城高阁,有的源于麓天宗深处,更有几道一直潜伏在院墙阴影中,此刻终于按捺不住,纷纷显露出踪迹。
“关阵。”杨小凡朝华翌文递了个眼色。
随着阵法光幕如水波般散去,院内景象顿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黑衣来客甫一落地,周身便炸开地仙威压,气浪如刀,将殿内尘土卷得纷纷扬扬。
“哼!”
老瞎子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更磅礴的魂力如潮反扑。
两股气势在半空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空荡荡的大殿里,唯有老瞎子端坐的身影纹丝不动,衣袂却无风自动。
黑衣人瞳孔猛地收缩,面巾下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老瞎子声音沙哑如磨砂,每个字都像从地底挤出来的。
“装神弄鬼!”黑衣人强自镇定,袖中双手却已捏出青筋,“泽洲星何时出了你这号人物?”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老瞎子周身突然浮现魂力漩涡,将那些窥探的神念逼得节节后退。
杨小凡垂手立在阴影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小腿内侧,膝下胫骨内侧髁下缘阴陵泉穴疼。”老瞎子突然开口。
黑衣人浑身一颤,面巾被冷汗浸湿了一块。
“胡言乱语!”他声音却泄了底气。
“三更时疼。”老瞎子又补了一句,这次黑衣人连退三步,撞得身后立柱嗡嗡作响。
那些窥探的神念顿时骚动起来,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
杨小凡在暗中眯起眼睛。
这出双簧戏码他排练过无数次……
他这双能洞穿虚妄的眼睛负责看破症结,老瞎子则以地仙威压震慑全场。
“还、还有呢?”黑衣人声音开始发抖。
“每逢阴日,夜半三更必疼。”
老瞎子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单膝跪地,面巾下传出牙齿打颤的声响。
“求前辈救我!”这一声喊得凄惶,哪还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老瞎子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突然朝杨小凡方向瞥了一眼:“老朽云游星河,带这小徒见见世面罢了。”
黑衣人顺着目光望去,见是个蜕婴境的年轻人,眼中惊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