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1月30日,东京,皇居御文库地下会议室
这座深藏于地下的堡垒,此刻成了日本帝国最后的棺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绝望、屈辱与诡异解脱感的复杂气味。
裕仁端坐于会议桌的首位,他刻意换上了一身庄重的晨礼服,试图为即将到来的历史性时刻赋予一丝形式上的尊严。
然而,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依然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下方,汇聚了以铃木贯太郎新内阁为首的主要大臣、枢密院议长、以及陆海军统帅部最后的代表,人人面色凝重,如同等待最终的审判。
会议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开始。
裕仁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干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待首相先行汇报,而是直接开口,用一种刻意放缓、带着悲天悯人腔调的“玉音”发表了讲话:
“诸卿,”他开始了,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低垂的头颅,“自支那事变以来,帝国为求东亚之安定与共存共荣,不得已而诉诸武力,至今已历数载。然战局之演变,已非朕之初衷所能预料。近日,敌国已使用残虐之新式炸弹,频杀无辜,惨害所及,实难逆料。”
他将日本的侵略行为轻描淡写地称为“为求安定”,将核爆的恐怖归结为“残虐”,并巧妙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爱护子民、不忍再见伤亡的仁君。
“若再继续交战,不但导致我民族之灭亡,亦将破坏人类之文明。如此,朕将何以保全亿兆之赤子,陈谢于皇祖皇宗之神灵乎?”
他的声音在这里适时地带上了一丝哽咽的意味,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此乃朕之所以命帝国政府,接受联合公告(指德中最后通牒)之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