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淅淅沥沥,落满了春日大地。
和风裹着雨丝轻拂,空气里漫开淡淡的青草香气,清冽又鲜活。
一场春雨冲刷过后,万物复苏的气息愈发浓烈,混着泥土的温润,在朦胧夜色里缓缓弥漫。
桃树下,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少女身着粉色罗裙,早已被细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衬得身形愈发单薄。
她眉眼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肤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桃花眼,亮得似浸了清水,顾盼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灵动。
她疲惫地抬手,撑在粗糙的桃树干上,指尖微微蜷缩,闭着眼大口喘息。
胸腔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撕扯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疼,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猝不及防,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从胸腔深处翻涌而上,牵扯着浑身筋骨都在发颤。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瞪大,还未等她反应,樱花般柔嫩的唇瓣骤然溢出一大滩腥红的血。
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滴落在湿透的粉裙上,又溅在脚下积雨的青石板上,瞬间与雨水相融,晕开一抹刺目的艳红。
血水顺着地面的积水缓缓流淌,一点点漫上她湿透的罗裙裙摆。
将那粉嫩的布料染成妖冶的深红,在幽暗的夜色里,滋生出几分诡谲又冶艳的气息。
剧烈的咳嗽渐渐平息,少女苍白的脸颊与眼尾,因这番折腾泛起淡淡的绯色,与那毫无血色的肌肤相映,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脆弱又带着几分妖异。
好半晌,咳嗽终于平息,胸口的钝痛稍稍缓解。
她紧紧攥着桃树粗糙的树皮,指尖泛白,深吸一口气,忽然弯唇笑了起来。
那精致苍白的容颜,在这一刻宛若桃花骤然绽放,灿烂又鲜活。
连带着声音都褪去了先前的疲惫,满是活泼与愉悦,甚至带着一丝疯癫的快意。
“原来疼痛,是这种感觉。”
话音落下,她又低低笑出声,笑声清脆,在细雨中格外清晰。
而少女胸腔的疼痛并未消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
可她眼底的欢喜与愉悦,却藏都藏不住。
连开口的语调,都多了几分肆意妄为。
“但这还不够,还得多杀几个人,才能把这五感,一点点找回来。”
话音刚落,细雨朦胧的夜色里,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静谧。
转瞬之间,十余名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已然将桃树团团围住,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靠在树上的唐玉死死困在中央。
空气里的青草清香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气,周遭氛围陡然变得危险而严峻,压得人喘不过气。
包围圈中,走出一名面色威严的男子,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至下颌,显得格外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