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寒风渐起。
军中蹴鞠大赛落幕,大汉铁骑终于卸下戎装,迎来一段难得的休养生息。
边境仍有戍卒守望,却不再有大规模征战。
连年对匈作战,耗去钱粮无数,刘彻亦知,天下需要喘息,士卒需要休养,国库需要充盈。新的一年,暂无大的用兵计划。
唐玉依旧在少府主持机密事务,新式炼铁、改良器具、培育作物,一桩桩一件件,悄无声息地夯实着大汉的根基。
余下时光,她便陪着霍去病,在长安近郊的温泉别庄静养度假。
少年将军褪去一身铠甲,换上宽袍深衣,玉冠束发,身姿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沙场的凛冽,多了几分温润。
往日里锋芒毕露、桀骜锐利的气息,竟在朝夕相伴的闲适里,悄悄敛去了边角。
前来拜见的属吏初见这般模样,无不惊愕。
往日里锐气逼人、桀骜耀眼的骠骑将军,竟敛去了大半锋芒,眉宇间多了几分士子般的温润儒雅。
连在长安历练了大半年、渐渐沉稳的霍光,赶来别庄见到兄长时,也愣了许久。
“兄长近日休养如何?”
霍去病倚着软榻,宽袍广袖,气质沉静,若非那双眸子依旧锐利,几乎让人以为是哪位世家文士。
可人人都清楚,这柄看似入鞘的剑,一旦重归战场,依旧是震慑匈奴的绝世锋芒。
霍光只觉眼前之人,与沙场战神判若两人,虽气色红润康健,却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霍去病见此低笑出声
“竟让你如此吃惊?阿玉说,刚而易折。
这些日子,她日日拉着我弹琴、习练太极,我倒也从中得了几分趣味。”
霍光恍然大悟。
原是陪着嫂嫂风花雪月,难怪气息都变得柔软温和。
他眼底泛起笑意,少年心性藏不住,忍不住轻声问道。
“兄长与嫂嫂当年,是如何定下亲事的?莫非从小便心意相通?”
来到长安大半年,霍光早已适应帝都生活,如今更能出入宫禁,随侍陛下左右。
虽多是学习历练,却已对未来充满野望。
他渴望如兄长一般名留青史,可心底深处,仍是十几岁的少年,难免对情事心生向往。
这半年来,不少人借着拜访侯府的机会,探问他的亲事。
暗示与试探,从未间断。
霍光早就明白,他的婚事,定由兄长和嫂嫂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