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刘兰芳是想把自己当筹码,逼吴鸣锵就范。可事到如今,反抗只能招来更重的折磨。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好,好吧。”
刘兰芳满意地笑了,站起身理了理旗袍:“这就对了。好好干活,别给我惹麻烦。”说罢,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桂儿一个人在柴房里,面对着满墙的蛛网和冰冷的地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桂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知道吴鸣锵能不能找到龙兴,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救自己,更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结束。只有柴房外巡逻的脚步声,一声声敲在心上,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在汉奸的府邸里,她连哭泣都要小心翼翼。
刘兰芳把桂儿弄过来之后丢到柴房就没管了,桂儿也不敢走出去,过了半天之后,她慢慢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先是在屋里走动了一下,弄出一些声响,看看有没有人过来,结果没有,就大着胆子走到门缝后面往外看,发现外面是一个院子。
桂儿好歹也是当过几年军阀千金,住过不少豪宅的,马上就判断出这里应该是一个偏院了,而且应该离长辈和家族住的院子比较远,平常用来放置一些杂物或者奴仆居住的。
现在正是白天,仆人们可能在忙,所以这个院子没什么人。
她轻手轻脚的试探着,推了一下房门,发现居然只是虚掩着,打开了门,她来到院中,院子里头有其他的房间,而且那些房间里头都放了简易的,简陋的家具,跟以前帅府的仆人房间差不多,证明她刚刚的判断没错。
桂儿心里面在揣摩着是要现在找机会逃跑还是怎么办?但是刘兰芳知道自己的住处,一旦自己走掉,其他人肯定要遭殃,但是继续留在这里自己会不会有危险呢?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后脑梳着一根麻花辫,40多岁,一看就是佣人模样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桂儿已经来不及走回房间了,只好站在原地。
“咦?您不是那个沙同学吗?我们小姐的同学,医学院的那个,我应该没记错吧?”
桂儿有些诧异,仔细一看,这个女仆居然是平常跟着刘兰芳上下学伺候的仆人,不过两人虽然打过几次照面,却从来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