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打心里替他感到高兴,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改天吧,改天我口渴就去你那里蹭一点喝。”
放学的时候,桂儿满心高兴的对阿诚说:“没想到小吴哥这次找的人家这么好,陈老师说不光给的工钱高,而且还发米面呢,真是太好了。”
阿诚笑着说:“哪里呀?这些洋行老板一个个精的跟水晶猴子似的,对手底下员工更是苛刻,你还真以为他们是观音菩萨下凡呀,那工钱是咱们锵哥付的,粮油米面也是咱们出的。锵哥说了,小姐你在学校上课,将来少不了要受陈教授的关照,现在正好有机会巴结一下,那肯定要做的全面一些,这也是为你将来的前途铺路。”
桂儿愣住了,阿诚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心湖,荡得她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那些“慷慨大方”都是吴鸣锵的安排。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把一切都打点好,连她没想到的地方都替她周全到。
她想起陈慕礼说起蜂蜜时眼里的光,那点纯粹的欢喜,若是知道背后的缘由,怕是会觉得难堪吧。而自己,竟成了这场“好意”里蒙在鼓里的人,一边替他高兴,一边还在感激吴鸣锵的周全,想来竟有些讽刺。
吴鸣锵对她的好,像一张细密的网,温柔地裹着她,可她偶尔会觉得透不过气。是该感激这份呵护,还是该警惕这份无处不在的安排?她理不清,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车子转过街角,桂儿无意识地往窗外看,目光突然被路边一个身影攫住——灰布褂子,背着个旧包袱,走路的姿态沉稳又带着点熟悉的硬朗,像极了朱志明。
她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阿诚哥,停车!”
车子还没停稳,桂儿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往那个方向跑。街上人来人往,她拨开行人,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心跳得像要炸开——朱志明不是牺牲了吗?难道消息有误?
那人拐进了一条窄巷,等桂儿气喘吁吁地跑到巷口,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堆着的垃圾桶,哪还有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