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瞳孔骤缩,心头猛然升起一股莫名寒意。
镇北侯镇守关外,手握边兵数万,本就权势滔天、雄霸东北。
深夜却有神秘精锐马队,秘不示人、悄然潜入其私山大孤山,绝非进山巡山、守寨这般简单。
寒风掠过松林簌簌作响,少年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手中刚猎得的雪兔仿佛都没了暖意。
他死死压低身形,背靠冰冷树干,大气不敢喘一口。
白日里那群恶仆嚣张宣称百里山林尽归侯府,彼时他只当是豪强霸道、欺压百姓,此刻方才惊觉——
镇北侯藏在黑山白水间的隐秘,远比寻常霸田占地、鱼肉乡里,要可怖得多。
这支深夜秘行的马队,藏着关外风雪之下,无人知晓的暗流与野心。
夜色浓如墨漆,松林积雪沉沉,枝桠间堆积的落雪被夜风吹得簌簌轻落。
少年死死贴在粗厚的松树干后,屏住所有气息,连心跳都拼命压至最轻。
他深知这支马队诡秘凶险,但凡被发现,自己今夜绝无活路。
他五指攥紧野兔,脊背鞭伤紧绷,半点不敢妄动,只敢透过树缝,悄悄窥视山下动向。
可深夜山林太静,静得容不下一丝破绽。
他方才凝神喘息的微响,加上藏身处树梢细微的晃动,尽数落入马队前方领头之人眼中。
那是一位年岁不过二十出头的银甲小将军,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如刀,一身劲装束得身姿挺拔,胯下战马踏雪无声。
他久经边关侦敌战事,耳目极敏,夜色里一眼便锁定松林藏人之处。
“林中有活口!”
小将军声线冷冽,不带半分迟疑,抬手、搭弓、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嗡然一声震颤,一支破风冷箭撕破夜色,带着凌厉锐响,直直对准松林藏身之处射来!
箭速极快,瞬息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