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城下越来越近的大军,突然将手里的折扇扔进护城河里。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庞博见城上毫无动静,冷笑一声:“攻城!”
“轰!轰!轰!”
投石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砖土飞溅,城楼瞬间塌了一角。骑兵们推着云梯往上冲,马刀劈砍在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春申举着短弩,对准第一个爬上城头的骑兵扣动扳机——“砰!”
骑兵应声倒下,可更多的人涌了上来。春申拔出腰间的短剑,与爬上城头的兵卒厮杀,青衫被血浸透,却依旧站在最前面。
他想起豹子哥,想起过江龙和沙亮,想起那些跟着他从芦苇荡杀出来的弟兄。
他们或许鲁莽,或许贪婪,却也曾在篝火边说过“要让穷人过上好日子”的傻话。
如今,那些傻话终究成了泡影。
城下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城门被撞开了。
庞博的骑兵如潮水般涌进城内,喊杀声、惨叫声淹没了整个赣州府。
张辉被数柄长枪围住,他看着逼近的枪尖,突然笑了。
“若有来生……”
话音未落,长枪已刺穿了他的胸膛。
赣州府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两淮大军的甲胄。
庞博策马穿过尸横遍野的街巷,看着那些散落的金银,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要的从不是这些,而是彻底平定南方的叛乱,让这片土地,再无人敢举“义”字旗。
只是他没看到,赣州府的断墙后,络腮胡席栾带着残兵正往漳州方向逃,后头小兵还扛着半块写着“义”字的破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