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哪来的兵?瞧着比北方的蛮夷还凶!”
可不是嘛。
那支骑兵的甲胄歪歪扭扭,不少人还敞着衣襟,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有人甚至提着血淋淋的猎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酒气和血腥味,哪有半分军纪可言?
城门处,朱逢春原本正要回营,听见动静猛地勒住马。
他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乱军,眉头拧成了疙瘩,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岂有此理!”他低喝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黑云骑,随我迎上去!”
身后的精锐骑兵立刻列成阵形,黑袍黑甲黑盔缨,整支队伍像一块移动的乌云,悄无声息地压了上去。
与那支乱糟糟的骑兵不同,他们的马蹄踏在地上,发出的是整齐划一的“嗒嗒”声,明明人数远不及对方,气势却如山崩海啸,硬生生逼得对面的骑兵放慢了速度。
“来者何人?!”
朱逢春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敢在京畿重地纵马狂奔,眼里还有王法吗?!”
对面的骑兵阵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勒住马,醉醺醺地眯着眼:
“哪来的黑面神?敢拦爷爷的路?老子是……嗝……是辽东来的,奉了镇北侯的令,进京贺寿!”
“贺寿?”
朱逢春冷笑一声,长刀指向对方,“贺寿的兵马,敢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看来镇北侯是没教过你们规矩!黑云骑,列阵!”
“是!”
黑云骑齐声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金裂石的气势,手中的长枪“唰”地举起,枪尖直指对面的乱军。
那辽东将领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看着眼前这支肃杀的黑云骑,再看看自己身后东倒西歪的弟兄,脖子忍不住缩了缩。
可嘴上还硬着:“你……你们敢动镇北侯的人?”
朱逢春没再废话,长刀往前一挥:“拿下!”
黑云骑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与辽东骑兵撞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