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云层早已裂开一道缝，金红色的光斜斜照射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现在。”陆宴停下脚步，侧过脸来看她。晨光正好落在他半边脸庞上，另一半沉在阴影里，那双黑眸像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我们一起提交。”

徐音深吸一口气。

系统界面上那个圆形提交按钮悬在视野右下角，她指尖悬上去的瞬间，听见陆宴的声音异常平静地响起——

“系统，我认输。”

两个字像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徐音猛地扭头看他。

陆宴站在不远处，整个人被一缕青黑色的光缠绕着，从脚踝开始慢慢往上吞噬。他冲她微微弯了下嘴角，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却让她心脏狠狠揪起来。

“你——”

“徐音，你的运气还是太差了。”陆宴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失真，像是隔着很厚的玻璃。下一秒，他整个人碎裂成万千青黑色的光屑，被晨风一卷便散尽了。

山间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以及陆宴身上常年有的清冽冷香。

徐音站在原地，脑子里嗡鸣作响。她甚至来不及问什么，脚下的土地忽然塌陷，整个人坠入一片白光之中。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她落在实地上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着“白蛇”。

系统机械音在她脑中响起：【恭喜玩家徐音通过《新手村：回魂夜》副本，凶手为柳如霜。因为陆宴玩家主动认输，本轮游戏的获胜者为玩家徐音。】

徐音愣了一瞬。

柳如霜？凶手不是陈月笙？

电光火石之间，她摸向口袋里那个四四方方的录音机，那是陈月笙塞给她的东西。

指尖按下去，沙沙的底噪过后，是陈月笙带着酒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