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想趁着娄月昏迷,再次下手的时候,干草堆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踩着积雪,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这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男人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恶狠狠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耐烦,刚想开口呵斥,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能听出来,来的人不止一个。
躲在树影里的陆云,正是听到干草垛里传来的争吵声、哭喊声,还有干草被蹭得吱吱呀呀断裂的声响,才带着方柔、林雪和林雨循声而来的。
他怕打草惊蛇,特意让三个女人跟在身后,自己则猫着腰,借着雪光一步步靠近干草堆。
离得近了,那些绝望的哭诉、猥琐的威胁,还有娄月那声带着决绝的“我宁可死,也不答应”,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陆云的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石矛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先是绕着干草堆走了一圈,看着那鼓囊囊的草垛,能隐约看到里面挤着不少人影。
又在外边听了片刻,确认了里面的情况,这才压低脚步,缓缓靠近。
干草堆里的人察觉到外边的动静,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争吵和哭喊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时间,整片荒滩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有干草堆里众人紧张的心跳声,气氛僵得像一块冰。
陆云没有贸然开口,他握紧手里磨得锋利的石矛,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把石矛的尖端慢慢探进干草堆内,石矛穿过交错的草秆,轻轻的,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最后,矛尖就停在了娄月的眼前,离她的脸颊只有寸许的距离。
陈瑶正抱着昏迷的娄月,心乱如麻,冷不丁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截锋利的石矛,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的“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