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樊瑞那张脸,又看了看樊瑞身后那五百个还站着的团牌兵,微微点了点头。
杜壆收回目光,冷声道:“好!玄甲营出阵!!!”
鲁智深大笑着从阵中走出。
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扛在肩头,禅杖上的铜环哗啦啦地响。
他身后,玄甲营一千重甲步卒齐步出阵,甲片碰撞声哗啦哗啦响成一片,长刀扛在肩上,刀身在日光里泛着冷光。
樊瑞听到杜壆同意公平一战,先是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刚吐到一半就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展现在他面前的是梁山最精锐的步卒。
玄甲营!
玄甲铁壁,撼山难移!
玄甲营的精锐从头顶到脚底裹在铁甲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长刀比普通腰刀长了将近一尺,刀背厚得能当锤子使。
每个人身上还挂着铁骨朵、铜锤等一些近身武器。
他们走路的步子都沉得很,一身精钢铁甲加上人本身的重量,脚踩在地上一步一个坑。
一千人朝前走,像一千座小山在挪动。
樊瑞倒吸一口凉气。
他张了张嘴,“你们梁山欺负人。”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他又看了看梁山马军阵列。
酆泰的破阵营、关胜的第八营、呼延灼的重甲骑兵营,那些铁骑安安静静地列在那里,马匹喷着鼻息,骑手纹丝不动。
他看了看那些铁骑,又看了看自己身后这千把号人手里的团牌和短刀,把嘴里的那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鲁智深走到阵前,禅杖往地上一顿。
禅杖砸在碎石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月牙刃陷进土里三寸。
他嗓门洪亮,如同一口洪钟:“你还有千人,我这边也是千人!很公平!来吧!”
樊瑞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团牌兵。
那五百团牌精锐已经重新列好了阵,团牌手在前,标枪手在后,李衮和项充一左一右站在阵前。
樊瑞攥紧了流星锤,猛地朝前一挥。
“杀!”
团牌兵同时发出一声呐喊,朝玄甲营冲了过去。
他们冲得极快,团牌手压低身子,几乎贴着地面跑,团牌遮住大半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和握刀的手。
标枪手跟在后面,手里的标枪斜斜举起,随时准备投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