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的脚刚迈到石室门口。
镜流站在门框前面,剑鞘横在腰侧,堵住了出口。
刃停了。
让开。
棺材。镜流的声音压得很低。谁送进来的。
你问我?
这间牢室里的东西不是幽囚狱的标配。棺壁上有逆生术的纹路,根须的生长方式是人工引导的。镜流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你知道是谁。
刃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搭在刀柄上,掌心的新肉还泛着粉色。
镜流没有让。
一个金发的商人。刃的嗓音很干。他会自己找上门,不需要你去找。
罗刹。
他叫什么跟你没关系。刃往前迈了半步。让开。
镜流没动。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肖航蹲在石室中间,竖瞳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变了,是密度变了。 联盟电子书屋
镜流的呼吸往下沉了半拍,剑鞘上凝出一层薄霜。
刃的右手从刀柄上松开,又握紧。
肖航的鼻端动了。
两股气味同时涌过来。
左边是镜流的寒意,冰碴子压着铁锈味,从她的剑鞘上往外渗。
右边是刃的血气,甜腐和铁腥搅在一起,从他掌心的新肉里往外冒。
两股气味在三尺之间撞上了。
没有声音。
没有动作。
但肖航的核心跳了一拍。
灼热核心在胸腔里猛地顿了一下,导能结构停转了半息,又重新启动。
启动的方式不对。
不是正常的吞噬循环,是共鸣。
核心在共鸣。
肖航的背棘从尾端亮了一枚,铜环嗡了一声。
他的脑袋里涌进来一片东西。
不是画面。
是痛。
两种痛。
一种冷,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像有人把冰刺插进每一节脊椎。
一种热,从血管里往外烧,像血液变成了滚油,在身体里循环。
冷的是镜流的。
热的是刃的。
肖航的前爪在石板上刮了一道。
核心把这两种痛当成了可吞噬的灾害信号。
导能结构开始加速。
吃。
核心在叫。
吃掉这些痛。
肖航咬住牙关,把核心的追逐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