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的指尖按在姓名栏上,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赵平。外环巡值狱卒,三年前因私放重犯被判死罪,当年秋执行,遗体焚毁。
岑寂的声音沉了半截。调他的处决记录。
雪衣已经从通道拐角走出来了,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档册。
她把档册摊在石台上,翻到最后一页。
处决记录只有半页纸。
执行时间,三年前秋分。
执行方式,符火焚身。
遗体处理,焦骨入瓮,骨灰封存。
附录,面部测绘图一份,存于身份核销卷。
雪衣把面部测绘图从档册夹层里抽出来。
一张薄纸,画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眉骨高,颧骨宽,嘴角朝下,面相很普通。
肖航的鼻端从门缝底部探出来。
他嗅到了纸上的气味。
不是墨。
不是纸浆。
是从纸纤维深处渗出来的一种甜味。
腐甜。
像烂透的果肉和新长出来的嫩根搅在一起的味道。
他在食槽底下闻过。
他在回声管的填料里闻过。
他在无咎的活体薄膜上闻过。
肖航的前爪在门缝底部拍了一下。
莫十六蹲到门前。你闻到什么了?
肖航的鼻端朝测绘图的方向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两个短促的音。
莫十六听过这个频率。
跟那层皮一样的味道?
肖航拍了一下地面。
寒鸦转头看向雪衣。
雪衣没有说话,把测绘图翻过来。
纸背面没有字,但边缘泛着一圈淡黄色的水渍。
她凑到鼻前闻了一下。
什么都闻不到。
人的鼻子不行。
但肖航的前爪又拍了一下,爪尖指向头顶。
通风道。
寒鸦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的通风格栅。
格栅是金属的,缝隙很细,平时封障覆盖,只在空气循环时打开。
肖航的爪尖从门缝底部敲了三下。
短,短,长。
莫十六看向寒鸦。他让关通风。
寒鸦的手搭上控制台面板。整层通风已经在封锁状态。
肖航又敲了两下。
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