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我的死藏在下面,他不许任何人承认我已经死了。”
主种根核从药泥里抬起,二十五名病患床下的根须同时发力,细根缠住肖航胸前的鳞甲,试图把祁铃残响从他体内拖回地下。
白露抓住他的尾巴。
“先切连接,别让他把二十五个人一起拖进来!”
彦卿六柄飞剑落下,剑刃沿病床外围排开。
“镜流,空道还在吗?”
“在。”
镜流抬剑划过地面,冰痕从主种旁边延伸出去,绕开所有病床,直达无人水渠。
“肖航,根核交给你,病患连接交给白露。”
白露将银针递给彦卿。
“你按病床顺序拔出根须,我来确认脉搏。”
“二十五张床,六柄剑,我要是漏一张呢?”
“我会告诉你。”
“你说得这么轻松,我更紧张了。”
“紧张就看剑尖,别看我。”
彦卿咬住银针,飞剑切开第一张囊泡底部的根膜,白露俯身探脉。
“宁母,连接断开,脉搏稳定。”
第二张。
“梁叔,断开。”
第三张空床旁,周姨的姓名牌还放在床上,里面没有人,根须却朝肖航伸去。
白露抬手。
“那里不用管,她已经停下了。”
肖航前爪压住主种,细根在他胸甲上收紧,祁铃的残响从体内传出。
“爹,别把我拉回去。”
幼兽背棘亮起,热量顺着爪尖渗入根核,青白根须立刻缩短。
主种发出连续脉动。
地下传来祁无寿的声音。
“铃儿,别怕,父亲马上让你回来。”
白露抬头。
“祁无寿,你女儿已经拒绝了。”
“她只是不知道死亡以后会有多冷。”
“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停了。”
“她还在说话。”
“残响会说话,尸体会动,根须会替她抬手,这些都不能说明她想活。”
祁无寿的声音从每一张病床下传来。
“你们凭什么替她决定?”
镜流剑锋下压,冰痕锁住最靠近肖航的根须。
“她自己说了。”
“她说的是害怕。”
“她说不要再喂药。”
“那是病痛让她失去判断。”
白露剪断一条根。
“你把自己的想法塞进她嘴里,倒知道指责别人替她决定。”
肖航抬头,喉咙白光凝聚。
镜流看向无人空渠。
“沿冰痕。”
幼兽张口,青白色能量从喉间涌出,射线擦过主种外壳,沿着冰痕进入空渠,异常根须在光线边缘化成灰白碎片,病床上的脉搏没有被碰到。
彦卿挥剑引开余波。
“他能控制方向了!”
白露看向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