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转向魅影,声音虽轻,却极郑重:“谢谢你,真的。”
“昏迷那会儿,我心里亮堂得很,就是嘴和身子都不听使唤。”
魅影摆摆手,笑意温煦:“举手之劳罢了。你醒过来,比什么都强。”
“现在啊,只管安心睡,今儿歇足了,明儿我们再来瞧你。”
她又侧身对何雨柱道:“大人,他身子还虚得很,宜食补,忌再用药。炖些温润滋实的吃食最好。”
“好,明白!”何雨柱点头,转身便往厨房赶。
众人等小六子用完饭,才陆续退出卧房。
翌日清晨,何雨柱刚至小六子门前,就见红牡丹、老黑他们已守在门口,不由一愣:“他不是都好了?你们倒比鸡打鸣还早,这是来站岗来了?”
“哎哟,大人,我们这不是挂念他嘛!您这脚程,怕是比我们还急呢?”
老黑听完何雨柱的话,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丝窘意,随即转向魅影,诚恳道:“真对不住啊,先前错怪你了,没想到真是你救了小六子一命。他跟我打小一块儿长大的,这份恩情,我记心里了。”
魅影瞥见老黑那略带赧然的神情,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没事儿,换作是我,也一样着急上火。”
“其实你大可放下偏见,信我一回,我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实在人。”
话音刚落,他便退到一旁。狸花猫见状,立刻朝老黑咧嘴一笑:“多谢您啦!我家主子吧,性子是有点儿特别,要不是您那一搅和,他怕还缓不过神来呢,说不准,这反倒是塞翁得马。”
众人正笑作一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六子扶着门框探出身子:“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来看我还堵在门口聊得热乎,我听见笑声,还以为出啥大事了!”
“快跟我说说,我昏着那会儿,你们都干了啥有意思的事?”
“别杵那儿了,赶紧进来坐!”
何雨柱一听,无奈地直摇头:“你伤成那样,我们哪还有闲心玩闹?这几天全守在你床边转悠,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你不是说啥都记得吗?怎么还倒过来问我们?”
“对了,饭菜刚出锅,就别进屋了,直接开饭吧,再晾一会儿,油花都凝了,味儿就散了。”
“好嘞好嘞,太巧了,我肚皮正咕咕叫呢!”小六子眼睛一亮,立马精神起来。
其他人也都乐开了花,跟何雨柱处久了,谁没尝过他灶上飘出来的香?这一回他亲自掌勺,大伙儿心里都暖烘烘的,巴不得早些动筷子。
何雨柱刚掀锅盖,众人便呼啦啦涌进厨房,抢着把盘碗端上桌。一时间笑语喧哗,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家常烟火气。
“大人您还亲手操持这一顿,我反倒不好意思了,等我彻底养好了,一定给您露一手,整一桌硬菜!”小六子望着满桌喷香的饭菜,挠挠头,声音里透着几分腼腆。
“行啊,你手艺我信得过,那我就眼巴巴等着啦!”何雨柱笑着点头,心里却悄悄嘀咕:这孩子醒过来后,眼神软和多了,说话也沉稳不少。
“要不趁热开吃吧?再拖下去,锅气都跑了!”老黑盯着桌上热腾腾的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笑呵呵地说。
“成!大伙儿动筷!”何雨柱一招呼,大家立马围拢过来,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