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秋凝神再看,果然发现几处火力点交替掩护、伤员拖撤有序,心头一凛,这才信了他的话。她转头追问:
“可指挥官不是刚下令让你‘击毙’他么?”
何雨柱嘴角一扯:“是啊,可谁规定,一个窝里只能有一个头儿?别听风就是雨——传我的话,按兵不动,谁也不许露头!”
顾知秋点头,随即抄起步话机,声音压得又稳又冷:“各组原地待命,封锁所有出口,等信号。”
命令刚落,底下枪声骤疏,溃势顿止,秩序悄然回笼。
此时,一处低矮民宅的夹墙缝里,一道黑影攥着地图,指节发白。
忽地,一人跌撞闯入,喘着粗气:“黑鹰!他们不上钩,死守不动,咋办?”
黑鹰额角青筋直跳,反问:“西巷、后坡,弟兄们能撕开缺口吗?”
那人摇头,嗓音发颤:“全折了……压根冲不进去。他们装备太硬,子弹像长了眼似的——我爹娘还在外面等着接应啊!”
黑鹰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灰簌簌往下掉:“再等等!他们铁桶再密,也必有缝!我倒要看看,哪块砖松动了!”
他摊开地图,红笔圈出的“安全点”已涂满血痕——先前派去探路的七个人,无一生还。
何雨柱蹲在制高点,眯眼扫了一圈,忽然轻笑:“不是挺稳当么?那我……烧它一把火。”
话音未落,他端枪点名——不取命,专打膝弯、脚踝。
街面上霎时躺倒一片,哀嚎声撕心裂肺。黑鹰瞳孔猛缩:死人无声,活口才最要命!这些人若熬不住刑讯,招出联络暗号、藏匿据点……自己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猛地抄起短枪,猫腰潜出,借断墙残壁掩护,朝呻吟者补枪。
何雨柱早盯死了那抹黑影,枪口一偏,厉喝:“耗子钻洞,也得留条腿当路标!”
“砰!”
子弹炸开血雾,黑鹰整条左腿自膝下炸飞,断骨刺破皮肉,鲜血喷溅在青砖上。他脸色霎时惨如金纸——任务彻底崩盘,而自己这条命,怕是比废铁还不如。
没半分犹豫,他抬手扣响了太阳穴。
“啪!”
黑鹰倒下的瞬间,残存敌特的脊梁骨仿佛被人抽走。
何雨柱俯视下方,声音淡得像掸灰:“这下,才叫真乱了。动手。”
顾知秋利落挥手:“清场!”
“行动!”
“是!”
指令如刀劈开寂静。伏击队员如潮水漫过街巷,精准扑向每处藏身点。两个核心指挥者均已伏诛,余党仓促集结,枪都举不齐,三两下便被碾碎。
枪声惊动驻军,装甲车轰鸣着围拢过来,铁网般收紧。无人漏网——或伏尸当场,或跪地缴械。
何雨柱跳下房顶,拍了拍裤脚灰尘,对顾知秋道:“活儿干完了,后头归你收拾。我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