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过纸，扫了一眼，眼睛亮了亮：

“嚯，有两下子！咱们国家现在还真没几个能扛起生物制药大旗的人。但你写的这些，全是入门门槛上的硬骨头。这行当，说到底就是‘试’出来的——试管一摇，温度一调，加料一分秒差，结果可能天差地别。不是我不讲，是你非亲手做过十遍八遍，才记得住那点微妙劲儿。以前动过几次手？”

俞清瑶怔住了。眼前这个常被当成“只会修机器”的何工，居然一脚踩在点子上。

她傻愣愣看着他，嘴巴微张，半晌没合拢。

何雨柱咧嘴一笑：

“没想到吧？我学东西向来不磨叽。不过制药这活儿，光看书可不行，得泡在实验室里‘熬’。那些瓶瓶罐罐、离心机、恒温振荡器……你都摆弄得转吗？”

俞清瑶脸一热，先点头又摇头。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这又点又晃的，算哪门子回答？”

“有的熟，有的……光见过名字。”她老实答。

何雨柱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利落地摘下围裙：

“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走，带你逛逛我的生物角！”

他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铁门，里面灯光雪亮，台面锃亮，一排排仪器泛着冷光。

“别的先别碰。这儿有所有设备的说明书、厂家名录、操作要点、安全红线、参数对照表——你先啃透它们。遇到卡壳，随时喊我。”

俞清瑶站在门口，呼吸都慢了半拍。这哪是车间角落？分明是藏在四合院深处的一方科研小天地。

她心头一热，忽然觉得刚才对汤建军的腹诽有点冤——回头得好好谢他一句。

眼下，只管把眼前这方寸之地，一寸寸认熟。

何雨柱没再回绘图桌前，等指针一到点，转身就往家赶——两个孩子还在等他。

何晓和何花一个爱拆闹钟，一个迷上显微镜，何雨柱从不硬塞，孩子喜欢什么，他就陪他们挖多深。俩娃脑子灵，上手快，记性也好。

正教何花辨认酵母菌形态，院门口传来清脆的铃声。

何雨水跳下车，车把上还挂着一串风铃，叮当直响：

“哥，我回来啦！”

何雨柱抬头一笑：

“哟，雨水回来啦？学校放月假？”

话音未落，两个小脑袋已冲到院门口，齐声喊：“姑姑！”

何雨水一把抱起何花，笑着问哥哥：

“哥，你说他俩，比我当年强不强？”

何雨柱擦擦手，慢悠悠道：

“嗯……差不多。偶尔还能碾我当年一头。”

“哼！”何雨水扬起下巴，心里却门儿清：自己能跟上节奏，全靠从小跟着哥哥晨跑、练体能、熬夜啃书。

比起哥哥那股子韧劲，她知道自己差得远。

往后啊，安安稳稳当个干部，领份踏实工资；遇见合眼缘的人，谈场真心实意的恋爱；结婚生子，过细水长流的日子——这就挺好。

她虽才十三岁，个子却早蹿到一米六五，说话做事，早没了同龄人的稚气。

她忽然压低声音：

“嫂子跟我说了……贾哥走了？你还回四合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