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这两个字还没彻底从喉管消散,天花板上的一条裂缝就被晨光劈成了两半。
五点五十分的闹钟没响,星野已经睁着眼了。
整夜没睡,但精神状态跟昨天下午刚到旅馆时没什么区别。
他赤脚踩上走廊的地板,靠墙侧移动,没有声音。
月光已经退了,灰蓝色的天光从走廊尽头那扇小窗渗进来,刚够看清地面。
储藏室门前。
那滴液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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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试纸条,单膝蹲下去,纸条尖端触碰液滴表面。
三秒。
试纸没有变色。
不是有机溶剂,不是强酸碱,pH中性。
单纯的水。
但山区十一月的木质地板上凭空出现一滴水,来源只有两个可能:人体携带或容器泄漏。
他把试纸收进密封袋里站起来,沿原路退回枫间。
六点十二分,走廊上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
武田的脚步。
果然,三分钟后走廊里响起了抹布擦地板的声音,从楼梯口那头开始往这边推进。
等擦到储藏室门前的时候,那滴水就不存在了。
(????)
星野坐在书桌前,把旅行箱侧袋里的金属盒重新锁好。
六点四十分,他换好衣服下楼。
餐厅里只有矮胖中年人坐在老位置上喝味噌汤,看到星野来了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啊星野先生,昨晚睡得好吗?这山里头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还行。”星野拉开椅子坐下。“其他人还没起?”
“那个摄影师昨晚说要拍日出,估计天没亮就出去了。穿西装那位我没见着,那个短发的姑娘嘛……”
矮胖男人话没说完,武田从厨房端着托盘出来了。
脸上的笑容跟昨天一模一样,弧度精确到毫米级的职业微笑。
“星野先生早上好,今天的早餐是烤?的场鱼和山药泥。”
“武田女士。”星野接过筷子。“穿西装的那位客人还没下来?”
(??????)
武田把最后一碟小菜放到桌面上,动作没停。
“可能还在睡吧,城里来的客人不习惯山里的作息。”
“他住哪间。”
“松间,您隔壁。”
星野的筷子夹住一块鱼肉,没送进嘴里。
隔壁。
昨晚凌晨那个沿墙移动的声音经过他门前之后继续往前走了,方向是走廊尽头。
但如果目标是松间的住客,从储藏室出来之后应该往回走才对。
除非——去储藏室不是为了取工具对付松间的人,而是去做别的事。
或者,行动的时间点比他判断的更早。
他一点四十八分才听到声音,在那之前呢?
“我去叫他一声。”
星野放下筷子站起来,武田的手从围裙上抬了一下。
“不用麻烦您,我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