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游戏开始了。”

这句话从星野嘴里出来的时候语调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楼下客厅已经乱成一团。园子缩在小兰身后拽着她的睡衣后摆，武田夫妇站在窗户旁边往外张望，田中太太的脸白得像纸。

竹内倒是还坐在壁炉旁边，不过酒杯已经放下了，眉头拧着。

“怎么回事？什么人？”

“窗外。”园子的声音抖得厉害。“白色的，全身都是白色的，脸也是——像缠了绷带——”

“别胡说。”竹内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雪下得更密了，视野不超过十米。“什么都没有。你看花眼了吧。”

“我没有！小兰你信我，我真的看到了！”

(?˙Д˙)

小兰拍着园子的背安慰她，但自己的表情也不太放松。

星野走到客厅中央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过来了。

“星野先生。”武田走过来，声音压得有些急。“你怎么看。”

“我在三楼也看到了那个影子。在东侧树林边缘。”

“真的有人？”田中先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有。但现在风雪太大不适合出去追。门窗确认锁好，今晚所有人不要单独行动。”

星野的语气不容商量，像是在下指令而不是建议。

武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好。我去检查一楼所有的门窗。田中，你帮我一起。”

两个男人分头去了。

柯南站在楼梯拐角处，推了一下眼镜往上看了星野一眼。那个视线里有评估的意味。

星野接住了那道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去回应。

“柯南君，回去睡吧。”

“嗯……可是好可怕啊……”

语气是小学生的，但那双眼睛完全不是。

(°? ? °?)

所有人重新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

星野锁了门但没有上床。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盯着外面。

雪继续下。没有第二次异动。

凌晨两点他把闹钟设在五点半，合衣在床上躺了三个小时。

天亮。

早餐的时候气氛明显压抑。园子话少了很多，时不时往窗外瞟。

竹内照常吃他的西式早餐，吐司涂黄油切成四块，一块一块慢慢送进嘴里。

池田知佳子出现在餐桌上的时候脸色正常。头发洗过，换了一件酒红色毛衣，端着咖啡坐在角落。

“昨晚睡得好吗，知佳子？”武田太问。

“还行。后半夜风声太大有点吵，不过还是睡着了。”

“你没听到园子的尖叫？”

“听到了。以为做噩梦。”池田喝了一口咖啡。“绷带怪人什么的，这种山里的别墅总有这类传说。”

这句话说得太轻巧了。

(?? ω ??)

星野把这个细节收进去，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早饭后他找了个理由去了趟东侧。

雪地上有脚印。

但只有一半。

从树林边缘开始出现，走了大概二十步就消失了。像是有人特意只在某一段留下痕迹，然后从某个点开始用什么东西把后面的脚印抹掉了。

星野蹲下来看了一眼鞋印的形状。

运动鞋底，尺码不大，大概是24或者25。

女性的脚。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往回走的路上在心里把时间线排了一遍。

昨晚十点左右绷带怪人出现，制造恐慌。今天白天所有人的注意力会被这件事分散。如果池田要动手，最可能的窗口是今晚。

她需要一个混乱的场面来掩盖真正的杀人行为。

绷带怪人就是她的烟雾弹。

回到别墅的时候柯南正站在玄关换鞋，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柯南君也去看脚印了？”

“嗯！好奇嘛。”柯南把雪靴脱下来摆好。“星野大哥，你觉得那个绷带怪人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

柯南仰着头看他，那张小学生的脸上写满了试探。

“我觉得……脚印好小哦。像女生的。”

“观察力不错。”

“嘿。”

星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换了鞋走进客厅。

下午的时候园子拉着小兰去了别墅旁边的小雪道，说要滑雪散心。柯南跟着去了。竹内说要在房间里处理工作不出来，田中夫妇窝在客厅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