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叔叔还会以他为荣吗？

灯光下那张温和的脸浮上脑海。

江雁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工具。

手腕稳得像是在做一场已经演练过无数遍的手术，他的瞳孔里映出冷白色的光。

第一步，开始。

*

从来没有人说江雁是个疯子。

对不熟悉他的人来说，江雁话不多，但性情随和，别人提什么需求，能帮的他都会搭把手。

是一个性格温柔的人。

对熟悉他的人来说，江雁其实性情偏冷淡，可也不算难相处。

在虞观面前，江雁是一个令家长非常满意的孩子。

因此，几乎没有人再记得，他出身福利院。

更没有人知道，他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当有个大他两岁的小孩抢了他手里唯一一件玩具，还把他推倒在地上踩了一脚时。

江雁没有哭，而是用那件被扯烂的外套缠住那个小孩的脖子，差点把人勒死。

看护人员惊恐尖叫着把两人分开，江雁被推倒在地上。

后来院长找他谈话，问他知不知道差点把人勒死了，江雁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先动手的。”

院长看着这张过分乖巧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小孩敢欺负他。

所以，江雁从来没有改变过本性。

他本质上是一个疯狂执拗的人，只不过在这个普遍认为Beta温和无害的社会里，他学会了伪装成一个好人。

伪装得很好。

但江雁还是个疯子。

否则，一个正常人不会对着一本来路不明的禁忌实验手册，真的动手去做。

宿舍的门从里面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面上的台灯亮着，照出一小片冷白色的光圈。

江雁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排试管和几瓶分装好的试剂，旁边是那本封面鲜亮的书。

他已经在这间宿舍里待了三天。

前两天他用小白鼠做了预实验。

接连几只小白鼠都死后，终于有一只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