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站在虞观身侧,看着面前那间小小的花店。
门脸不大,店内的灯亮着,透过玻璃能看到一簇簇颜色各异的花。
“这里平时都是虞先生一个人打理的吗?”
虞观点头,掏出钥匙开门。
裴骁跟着进去,随手接过虞观怀里抱着的一捧待整理的花束放到台面上。
“虞先生之前那些男朋友就没有来帮忙的?”他语气平淡,“也太没担当了。”
虞观被逗笑了,“大家都要忙自己的事情,没关系的。况且——”
他笑意盈盈道,“今晚不是有裴先生帮忙吗。”
裴骁拿起剪刀修剪花枝,随口道:“我帮忙可是要报酬的。”
“什么报酬?”
虞观上半身撑在柜台上,下巴搁在手背,目光落在裴骁身上。
店内柔和暖调的灯光打在虞观的侧脸上,将他整个人映在一丛白色雏菊中间。
裴骁放下剪刀,走到柜台对面,和虞观之间只有短短一段距离。
他问,“虞先生现在有没有和人交往?”
虞观愣了一瞬,摇头。
裴骁撑住柜台边缘,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在我允许之前,虞先生不要和任何人交往。”
他盯着虞观的眼睛:“这就是我要的报酬,可以吗?”
虞观挑眉,“裴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我孤独终老吗?”
他笑了一下,“我可以答应,但需要有时间限制。毕竟时间太久的话,那些爱慕者找上门,我会很苦恼的。”
这话说得坦荡又欠揍。
裴骁握住柜台边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一周。”他咬牙切齿,“一周之内不要和人交往,可以吗?”
虞观抬起手,指尖点上裴骁的额头,轻轻将他推远了些。
“当然可以。”
裴骁站在原地,额头上那一点触感像被烙铁烫过一般,迟迟不散。
虞观已经转身去整理花架了,背对着他。
柜台上那捧白色雏菊静静地开着,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出碎光。
他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伸手把一枝开得最好的雏菊抽出来,转身插进了裴骁胸前的口袋里。
“送你的,”虞观抬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算是预付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