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可转念一想,又想不出什么来。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虞先生很喜欢孩子?”
虞观把手里的绘本合上,笑道:“孩子是未来的希望,不是吗?无论是哪个种族,都是通过孕育生命来实现繁衍的。”
木果果拖着扫帚蹲在一旁看他俩说话,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左看右看。
裴骁伸手把木果果手中的小扫帚拿过来,甩了甩,试试手感。
随后他开始打扫附近的地面:“可虫族不是。”
虞观微微偏头,做出倾听的姿态。
“我们到现在还没搞懂虫族繁衍的方式,”裴骁一边扫一边说,“虫族女王是所有虫族的核心支配者,可它不会和其他雄虫交配。而其他虫族几乎没有繁殖能力,那为什么虫族依旧源源不断?女王又是怎么诞生的?”
“或许等到我们见到女王的那一天,这些疑惑才会迎刃而解。”
虞观拿起旁边的抹布擦桌子,接话道:“那帝国目前对虫族女王有什么推测吗?”
“推测很多,证据太少。”裴骁把纸团扫到墙角,“有人说女王能无性繁殖,有人说虫族其实是某种菌落式的生物,每一只都是女王身体的延伸。”
“裴先生觉得呢?”
“我觉得都不对。”
虞观笑了一声,“理由?”
“直觉。”裴骁看向虞观,“我曾经在视频中见过高等虫族的眼神,那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延伸体能有的东西。”
虞观称赞,“裴先生观察力很敏锐。”
“虞先生谬赞了,只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研究过一段时间而已。”
两人你来我往地收拾着教室,话题从虫族跳到星际航线,从航线跳到风栖星本地的物价,又不知怎么聊到了帝国近年来的教育改革。
裴骁说一句,虞观能接三句。
同刻意逢迎的附和不同,他是真的有自己的见解,偶尔甚至能提出一个裴骁没想过的角度。
裴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人。
虞观的知识面广得有些超出一个花店老板该有的范畴,天文、军事、政治、经济,几乎没有他完全接不上的话题。
但裴骁没有点破,他想,正因如此,他才会被这个人吸引,进而想要更深入地去了解他。
尽管他与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择偶观完全相悖,裴骁心想,这可真是一个违背祖宗十八代的决定。
至于昨晚那个破梦,裴骁觉得除了后面有些糟糕,大体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所以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预兆呢?他和虞观一定会在自己的努力下最终走向婚姻的殿堂。
木果果早就不扫地了,抱着扫帚杆当马骑,在教室里跑来跑去。
两人打扫完教室后,就带着木果果回到一楼活动室。
那群之前被裴骁吓得不敢吭声的小孩正趴在窗户上往外张望,看到虞观,立刻一窝蜂涌上来。
“虞哥哥虞哥哥!”
“虞哥哥今天给我们带花了吗?”
“虞哥哥,你认识这个叔叔吗?”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指了指虞观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