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果然不甘心,还在垂死挣扎。但大势已去,他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汉东权力格局已经重塑的事实。
现在真正的威胁,还是在京市。
赵立春的那位老领导,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各个部委,能量不容小觑。王伯仁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车子到了酒店,陆尘刚走进大堂,就看到休息区又坐着一个人。
这次不是王伯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看到陆尘进来,男人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陆省长,您好。我是赵老……赵立春同志的秘书,姓孙,孙立仁。”
陆尘没跟他握手,直接问:“孙秘书,有事?”
孙立仁收回手,脸上笑容不变:“陆省长,赵老听说您来了首都,想请您吃个便饭,聊聊天。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不方便。”陆尘拒绝得干脆利落,“赵立春同志现在正在接受组织审查,我作为汉东省省长,应该避嫌。这顿饭,吃不了。”
孙立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陆省长,赵老虽然退下来了,但对汉东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他一直很关心汉东的发展,也很欣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就是随便聊聊,不涉及具体工作……”
“孙秘书。”陆尘打断他,“你知道我现在手里拿着什么吗?”
孙立仁愣了一下:“什么?”
“赵瑞龙转移六十七个亿资产的账本,还有他贿赂首都某些干部的记录。”陆尘盯着他。
“其中有一笔,是赵瑞龙通过你在香港的账户,转给王伯仁儿子的三百万。需要我把银行流水调出来给你看看吗?”
孙立仁脸色瞬间白了,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陆省长,这……这一定是误会……”
“误会?”陆尘笑了,“孙秘书,你在赵立春身边干了十几年,从一个小科员干到正厅级秘书,赵瑞龙干的那些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每次给你打钱的时候,你真以为是赵老给你的‘辛苦费’?”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陆尘压低声音,“自己向中纪委交代问题,把赵立春父子这些年在京市经营的关系网,一笔一笔写清楚。”
“交代得彻底,退赃积极,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要是等我拿着证据去找你,那就不是交代问题,是逮捕审讯了。”
孙立仁站在原地,冷汗从额头滑下来。他知道陆尘不是在吓唬他,赵瑞龙被抓,刘新建被抓,账本落到陆尘手里,他们这条线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我……我考虑考虑。”孙立仁声音发干。
“你没时间考虑。”陆尘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我没看到你的交代材料出现在中纪委徐副书记的办公桌上,我就带着证据,亲自去你们单位找你。”
“到时候,你们单位所有人都会看到,赵立春的前秘书,是怎么被戴上手铐带走的。”
说完,陆尘不再看他,转身上楼。
孙立仁站在大堂里,看着陆尘消失在电梯间的背影,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知道,自己完了,赵立春这条船,要沉了。而他这个秘书,要么跟着船一起沉,要么……跳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