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动美因茨。你把刀架在勃兰登堡的脖子上。”
“可是……大人。”海因里希还是有些不放心。“查理只有两千骑兵。勃兰登堡虽然被抽走了一千,但防守城堡的兵力还是有的。查理如果不打下来,只是在边境上晃悠,藩侯能退兵吗?”
乔瓦尼闭口不言,等卡特琳娜写完信,吹干墨迹,盖上封泥。
他才缓缓说道:
“吓到就够了。”
“海因里希。你是个大主教。你没有儿子。你不懂做父亲的心。”
“勃兰登堡藩侯带兵在外,老家被波希米亚的精锐骑兵围了。他儿子老婆都在领地里。他的金库都在城堡里。你猜他是继续往美因茨赶路,还是连夜带兵回撤?”
“只要藩侯一撤,那一千勃兰登堡骑兵就没了。剩下的巴伐利亚骑兵和雇佣兵,军心必散。”
“四千人的大军,只要有一角塌了,剩下的人就不会送死。”
乔瓦尼把信递给莉莉丝。
“走信鸽。最高加急。连发三只。确保布拉格今晚能收到。”
莉莉丝接过信,闪身出了门。
“大主教阁下。”乔瓦尼看向海因里希。
“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穿你的法衣去教堂做弥撒。”
“街上的人如果问起皇帝出兵的事,你就告诉他们。”
“皇帝的兵是来巡游的。走到半路就会自己回去。”
海因里希没再说什么,深深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了。
卡特琳娜继续拨弄算盘。
“堂哥,万一查理不听话呢?”
“查理是个聪明人。”乔瓦尼说,“而且,雅各波还在布拉格呢。”
……
海因里希前脚刚走,楼下就闹腾起来。
商人们也收到消息了。
这些人的消息比探子还灵通。皇帝在维尔茨堡集结军队的事,顺着那些跑单帮的马车夫的嘴,半天就传遍了美因茨市场。
一群商人涌到了分行大门外。
带头的还是那个卖葡萄酒的维尔纳。
他们刚才还沉浸在免息贷款的喜悦中,现在脸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