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一脸诚惶诚恐:“陛下,这都是为了教廷。”
“为了教廷?”教皇笑了,“你去给腓力打工,最后钱进了法兰西的国库,怎么就成了为了教廷?”
“陛下您想。”
乔瓦尼开始了他的表演。
“法兰西若是垮了,那是谁的损失?”
“英格兰人若是打进巴黎,爱德华三世那个蛮子,会像腓力这样,对阿维尼翁这么好吗?”
“再者说,法兰西富了,那什一税才能收得上来。若是连饭都吃不上,信徒们拿什么供奉上帝?”
克雷芒六世眯起了眼睛。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也是个极其贪婪的人。
他当然知道乔瓦尼说的是歪理。
但这个歪理,听着顺耳。
而且,最关键的是,乔瓦尼的态度。
他没有因为当了法王的红人就翘尾巴,没有一回来就摆出一副“我有靠山了”的嘴脸。
他还是跪在这里。
还是那条忠诚的、会叼肉回来的好狗。
“起来吧。”
“地上凉,别把膝盖跪坏了。以后还得靠这腿替我跑腿呢。”
乔瓦尼谢恩,站了起来。
“乔瓦尼。”
克雷芒六世从躺椅上坐起来。
“法兰西的烂摊子,你收拾得很好。”
“我看那个马蒂厄现在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听说他在巴黎还新找了个情妇。”
“腓力六世更是把你夸上了天,恨不得给你立个像。”
“既然你的本事这么大。”
“既然你能把纸变成金子,能把未来的钱挪到今天来花。”
“那现在……”
克雷芒六世环顾这奢华的房间。
“我这里,有一个更大的烂摊子。”
“比法兰西那个还要大,还要烂,还要臭。”
“你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