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乔瓦尼把酒杯放下。
“既然他们缺个爹,那我就当这个爹。既然他们想找个王,那我就当这个王。反正也不用我真去割那一刀,他们爱信什么信什么。”
卢卡有些担忧:“可是大人,这要是传到教皇耳朵里……”
“传。让他传。”
乔瓦尼冷笑,“现在的阿维尼翁,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谣言。教皇陛下听过的谣言,比他吃过的葡萄都多。若是他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那他屁股底下那张椅子,早该换人坐了。”
话音刚落,有女仆过来报告。
“主人,教皇卫队来了,领头的是内务总管。”
……
乔瓦尼走出大门的时候,街道两边的窗户后面,不知藏了多少双眼睛。
这些穿着黑袍子、红袍子的神职人员都是聪明人,一个个都在算账。
乔瓦尼·阿奇亚尤利。
这个佛罗伦萨人,前脚刚成了法兰西国王的座上宾,拿到了那个令人眼红的“王室顾问”头衔,后脚就被教皇召见。
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有人在幸灾乐祸。
觉得乔瓦尼这是步子迈得太大。
法王和教皇,那是一对老冤家。
现在你乔瓦尼夹在中间,两头通吃?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搞不好,今天这一去,就是有去无回。明天罗纳河里就会多一具穿着枢机红袍的浮尸。
乔瓦尼没理会那些目光。
因为在他看来法王比教皇大,他之所以愿意去巴黎,就是为了抱一根更粗的大腿。
他上了教廷的马车。
马车穿过宫门,直接驶进了教皇宫的内院。
这里乔瓦尼来过很多次。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其他枢机主教的马车,没有忙碌的文书,甚至连那个平时最爱在喷泉边喂鸽子的侍从都不见了。
内务总管弯着腰,“主教大人,请。”
他没有把乔瓦尼带向正殿,也没有带向议事厅。
而是拐了个弯,上了那条铺着地毯的旋转楼梯,直奔塔楼顶层。
那里是教皇的私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