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圣米尼亚托镇,陷入了沉睡。
但伊曼纽尔的家里,灯火通明。
这里,已经不是伊曼纽尔的家了。
这里,是乔瓦尼院长的临时行宫。
伊曼纽尔,把这栋他花了大半辈子积蓄才买下来的,镇上最好的房子之一,恭恭敬敬地献给了他的主人。
他和他的三个孩子,搬去了那个被砸烂的典当行。
他们觉得,能睡在那个被主净化过的地方,是一种荣幸。
伊曼纽尔的妻子,一个叫萨拉的,沉默寡言的犹太妇人成为了乔瓦尼在圣米尼亚托的女仆。
她此刻正跪在地上,为乔瓦尼擦拭着他凉鞋上的尘土。
乔瓦尼,坐在主位上。
他换下了一天没换的修士袍,穿上了一件伊曼纽尔贡献出来的,最华贵的丝绸便服。
他手里,端着一杯来自塞浦路斯的,甜美的葡萄酒。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
白日里那个悲天悯人的圣徒,消失了。
房间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