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静水。真泵起压,半碗会变成一道喷流。廖铁生在漏点逐一绑白布,决定先用粗铁做两种统一管箍,把六处接头压成三种规格。以后沿线修管的人不用背六套零件。
这项改法省不了缺失的二十三米管,却能减少后续维护难度。贺锈认可后,将管箍尺寸画进自己的泵号抄片,两名匠人开始形成一套灰井自己的修水规格。
小七把四十米画成四十根短线,现有的十七根涂黑,其余全部空着。围板的人一眼便看出缺口有多长。
有人提议拆灰井井架铁箍。
“井架上有八只整箍,熔开能接管。”
另有人看向气钉器:“铜牙也能卸。反正眼下墙已经立了。”
陆沉舟把两块提议木片拿下来,直接折断。
“补水点没有出水以前,灰井活井、井架、仓口和守墙器械一件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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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面缺的就是铁。”
“拆井架补黑松,黑松还没抽出水,灰井先掉一桶。拆气钉器,下一次风来,墙和仓靠手按钉?”
顾青苗把母种槽的小锁牌也放到门板边:“苗床封槽、留种架和灰井井架都划死线。谁拿这些补外点,先从我这里过。”
陆沉舟当众在公库板上画一道粗圈。圈内是活井、种、仓与本坡核心器械,不纳入外拆。发展辖地不能靠掏空灰井做出一处给官面看的水点。
四个空格重新排序。
整泵轴第一。
厚皮第二。
铁管第三。
守线人没有排到最后,而是压在三样料下面,贯穿整张板。
“前三样决定泵能不能转。”陆沉舟说,“第四样决定东西能不能到家,通水以后还能不能留住。”
贺锈指出两处可能取料的地方。
北侧废泵库原本给三座小站存备用轴。库房塌了多年,若没有被拆空,最里层可能还压着整轴和阀杆。西沟旧屠棚过去用厚熟皮包传动轮,也许能找到未腐透的大皮。
两处前半程共用旧料路。
从灰井出坡向北,过白石沟后分岔。左去废泵库,右折旧屠棚。若先取泵轴,再返岔路取皮,一日内能跑完,前提是路上没有人截。
铁管另走一趟。管又长又重,一次装满会压死铁轮车,也会让取料队在窄路走不快。
石满按现有十二支七式配人。
他最初想带六支,留六支守坡。霍教头把枪牌旁的人名重新摆了一次。能稳定打中五十米灰靶、会在口令下停火的首发枪手只有八名。取料带四名,灰井留四名首发加四名轮训,正好能守井仓和应急。
“四枪少。”石满说。
“少,所以带盾和泵弩。”霍教头道,“枪不是越多越好。你把生手都带出去,一响枪先打乱自己线。”
取料配置最终落板。
四支七式,每枪随行一百二十发,共四百八十发。
两面修补过的灰盾。
一具泵弩,棚钉六枚。
两辆铁轮车,一辆取轴,一辆取皮和阀件。
人手也逐个点名。前车四名拉车人,两名可随时弃把举盾;后车五人,除拉车外还负责绳、撬杆与伤员;四名枪手不固定贴车,两人在前后高点走,两人在车侧轮换。陆沉舟与石满不占拉车位,前者看路与伏位,后者管枪线、撤退和伤员顺序。
每个人只背半日口粮与两囊水。取料点若超时,到了天色偏西仍未拿到整轴便撤,不在废库过夜。废库墙多、沟深,看着易守,实际每个窗洞都能藏土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