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微弱的声音房间缝隙里传来,“我和尽欢一起回去,嗯,会安排好的。”
“至于楚岚...”
“可能要委屈他了。”
轻柔平缓的声音在触及他时带着明显的犹豫,他不太放心,但也仅仅是不太放心了。
张楚岚站在房外,想要开门的手僵持在原地,挂在嘴边的笑逐渐变得僵硬,扭曲。
可能要委屈他了...
陆哥,你真的太好了,还知道会委屈我。
张楚岚发出声冷笑,牙尖轻咬,一瞬间所有禁锢,压抑犹如冲毁的堤坝,挤压已久的贪欲喷涌而出。
张楚岚,你对他到底算什么?
有道声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叩问他始终不得要领的问题。
他对于陆芜慈,算什么?
捡回来的小可怜,出于责任心多加照料,但也仅仅是需要照顾的小猫小狗。
比起江泓,他和他本该有的关系就是轻轻一瞥便不再回头的路人。
可明明是他闯进他的生活,像神明一样握住他的手。
现在要松开了吗?
张楚岚满心悲凉,嘲讽自己的好运气也嘲讽陆芜慈的好心。
对他而言救谁都是救,兴许换另外一个人他也会如此对待,偏偏对于张楚岚而言,他是他人生里的例外。
好残忍...陆芜慈,你好残忍。
“好了,江泓我知道了。”
江泓...
张楚岚嘴角猛得上扬,一肚子悲愤化作怨毒,果然是他,他就知道!
这孙子,当时就该弄死他。
张楚岚看了眼陈旧木门上逐渐陈旧的福字,狠了心,转身离开。
陆哥,是你先不要我的。
你不能丢下我..谁都不能让你丢下我。
他一路往魅色走去,过好的视力注意到江泓过马路的身影,他闪身藏匿在街巷里,在江泓走过的一瞬间,抬腿踹了过去。
江泓吃痛的砸向墙壁,向来清高的脸多了些扭曲,回过头,在看到张楚岚那刻又勾起若有若无的笑:“疯狗跑出来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