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狗从喉咙底溢出几声低吼,用笔筒子拱了拱陆芜慈。
陆芜慈朝张楚岚上下看了两眼。
轻飘飘的视线,张楚岚少见的没有抵触,反而嘴角的笑容逐渐加大,有种即将毁坏美好事物的兴奋感。
“行吧。”陆芜慈熟练掏口袋,找出唯剩的现金,“三百行吗?就当压岁钱了。”
“不是哥...你有病吧?”张楚岚真的震惊了,尤其当察觉到他是认真的那刻。
当自己是散财童子吗?
“没有啊,我挺健康的。”
“你有!”张楚岚一脸认真,“你绝对有个叫傻白甜的病。”
陆芜慈轻笑一声,抽出一百,递了两百给他:“新年好,小哥哥。”
“不是...我没打算真要。”张楚岚赶紧连椅子带人往后退了一步,“无功不受禄,你快收回去。”
“过年了,总要有个人给你来年的福运垫垫底不是吗?”陆芜慈把钱放到他碗边,“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的。”
“你怎么知道?”张楚岚警惕的蜷起指腹,看他的眼神多了几丝敌意。
世界上怎么可能长这么大的傻白甜。
陆芜慈吃着馄饨,无奈道:“大过年的不回家,在外面买份关东煮充饥,而且..你这么大的人会被管着什么时候睡觉。”
“看你的黑眼圈...不难猜的。”
“比起你,我应该还算富裕。”吃完饭,陆芜慈掏出纸巾,自己用一张,递给他一张,站起身说,
“吃完饭回去睡个觉吧,没有什么比吃饱睡好更重要的事了。”
“为什么?”张楚岚很不懂他为什么这样对他。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新的一年,张楚岚囚困住自己的孤山吹进一抹令他奇怪的风。
暖暖的,夹杂在寒风里让人捉摸不透。
陆芜慈适当的思索一下,以为他在问‘吃饱穿暖’那句话:“吃好了才有精力去做事,睡好了,才能有精神,萎靡不振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
“别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小朋友。”
陆芜慈站在阳光下,那身白羽绒服衬得他极其干净,在这灰蒙蒙的天气中无比突兀。
张楚岚自认倒霉的人生里,不会出现他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