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显然是听见了她方才的话。

夫人。他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我都听见了。

大人……

龙脉也好,桥也好,的眼睛也好。裴砚道,在我这儿,你就是我夫人。

抹掉你……他顿了顿,先踏过我这一关。

大人……谢云疏眼眶一热,你不怕么?啊。

怕什么。裴砚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动我夫人,

那就让它来。

我裴砚这辈子,连死都不怕,还怕它一个?

再说了……他放下茶碗,看着她,你还有我。你选哪边,我都跟着。

你选人间,我陪你守人间;你选,我陪你斗。

夫人,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谢云疏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润的古玉。

从前她总觉得,这枚玉是,是,是别人塞给她的东西。可如今她才明白,这枚玉里,藏着她母亲的一生,藏着她自己的来路,也藏着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

她摩挲着玉上的纹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门外的风,吹得窗纸沙沙响。

裴砚把茶碗往她手边推了推:趁热喝了。天凉,别坐太久。

谢云疏端起茶碗,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连心里的那点凉意,都跟着暖了几分。

大人。她放下茶碗,轻声说,你说,我母亲现在,是不是也在哪个地方,看着我们呢?

裴砚想了想,道:说不定。她是龙脉,本事大着呢。她想看你,随时都能看。

那她要是看见我嫁了这么个好夫君……谢云疏弯起眼睛,应该会放心了吧。

裴砚一愣,随即失笑:夫人,你这话,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