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了口岸，路面一下子好走了许多。

不再是三边坡那种坑坑洼洼的土路，而是平整的柏油路，中间画着白色的虚线，两边种着整齐的行道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碎碎的光斑。

王瑷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带着一股久违的、属于文明世界的气味。

不是腐烂的、发酸的气味，是汽油、柏油和绿化带里修剪过的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净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她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吃了一碗泡面，加满了油。

手机信号在三边坡时有时无，过了口岸之后满格了，在信号栏的右上角跳动着，像是在欢迎她回来。

她把车停在服务区的停车场，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她坐好之后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回来了？”那边的男声带着一种熟人之间的随意。

“刚过口岸，三个小时到。”王瑷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王瑷把毛攀的车停在了停车场里，换了三趟车，才搭上一辆开往边境县城的大巴。

……

周跃说的老地方是县城公安局旁边的一条巷子，巷子口有一家米粉店，开了十几年了，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煮米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