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
不是因为她的身手,也不是因为她的脸。
是因为她说不愿意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没有解释,没有抱歉,就那么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不愿意”,好像拒绝别人这件事在她这里从来不构成任何心理负担。
“王小姐。”他开口。
“嗯。”
“你那天晚上,怎么知道那个楼梯间里躲了个人?”
王瑷夹了一筷子河粉,嚼完了咽下去,才说:“听到了。”
“听到什么?”
“呼吸声。”她说,“那个人的呼吸太粗了。”
邱刚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风声、走廊里的杂音、远处街上的车流声,所有的背景噪音都盖住了那个人的呼吸。
但她听到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有些事情,问一次就够了。
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答案。
……
王瑷吃完了大半碟牛河,把筷子架在碟沿上,喝了口冻柠茶。
她抬起头来,看着邱刚敖,忽然问了一句:“你那天晚上,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开枪了?”
邱刚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备也没有好奇,就只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是。”他说。
王瑷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好坏,只是说:“那你比很多人强。”
这句话让邱刚敖愣住了半秒。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瑷已经起身了。
“我请客,你们慢吃。”她拿起帆布包,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课,先走了。”
她从卡座里出来,经过邱刚敖身边的时候,外套的袖子带起一阵极淡的香味。
邱刚敖坐在卡座里没动,看着她推开茶餐厅的玻璃门走出去。
爆珠端着吃完的空碟走过来,坐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