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事，”陈国忠的声音重了一些，“都要把王宝送进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雨声填满了这段空白。

华哥第一个开口。“忠哥，我跟了你十二年。”他摘下眼镜镜，用衣角慢慢地擦着镜片，擦得很仔细。

他的眼睛很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总是有点市侩，有点算计，但此刻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从来不多问。这次也一样。”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要做那个靶子，我就站在你前面。子弹要打，先打我。”

陈国忠笑了一下，骂了一句：“华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华哥也跟着笑了，笑的时候鼻子有点酸，他伸手揉了一下，假装是在挠痒。 联盟书库

琛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海棠趣书屋

他比屋里所有人都高，卷发披在肩上。

他的眉毛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忠哥，”他说，“我从进警局就跟了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说的对，时间不多了。所以这一次，我们不会再等了。”

李伟乐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他看着陈国忠，忽然想起上一次见忠哥笑，是在什么时候？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是那种真的高兴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他想不起来了。

忠哥好像很久没有真的笑过了。

从医生确诊的那天起，从王宝的案子越来越没有进展的那天起，从他开始一天比一天瘦的那天起。

“忠哥，”李伟乐的声音很平静，“你是我们的头，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不管谁来接你的位置，这个不会变。你说要当靶子，我不拦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陈国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