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的时候,王瑷飞到了他所在的城市。
是新加坡,任务不涉密,可以外出。
她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天养生从客户公司的安防会议室直接去了机场,西装都没换。
樟宜机场的入境大厅宽敞得像一座植物园,到处都是绿植和玻璃,他在到达口等了四十分钟。
她推着行李车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头发散着,脸上带着飞行之后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
天养生没有上去拥抱她。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推车走过来,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回脸上。
她的左手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浅肤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看见了。
“手怎么了?”他问。
王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像是才想起来那里有个创可贴。
“开罐头的时候划了一下,”她说,“没事。”
天养生接过她的行李车,一只手推着车,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她那只贴着创可贴的手握住了。
他握得很轻,刚好不碰到伤口的位置,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像在确认这只手除了那道小口子之外其他地方都还好好的。
王瑷任他握着,两个人并肩往外走,速度比机场里所有人的步行速度都慢半拍。
后面有人超过去,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两个人走得太慢了,挡路。
……
酒店在乌节路附近,天养生任务期间住的标准间,一张大床,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
王瑷进门之后先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裹着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坐在床边看手机。
天养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歪在被子上睡着了,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她没看完的小说界面。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钟。
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更显小,睫毛投下的阴影把眼底那片倦色遮住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间进进出出,浴袍的领口在她翻身的时候滑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