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买卖在吉隆坡，那地方天养生熟，闭着眼都能走。

天养义把资料传过来的时候，他正在阳台上喝咖啡。

王瑷在客厅的地毯上做瑜伽，身体折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头发散在瑜伽垫上，从阳台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的侧脸。

他放下咖啡杯，走进去。

“要出门。”他说。

王瑷从下犬式里直起身来，盘腿坐好，仰着头看他。

“多久？”

“至少一个星期。不超过半个月。”

她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

她的脸因为运动泛着薄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她踮起脚，亲了他嘴角一下。

天养生在她退开之前动了手。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人拉回来，另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干脆、直接、不留余地。

不是那种慢慢试探的吻，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他要确认她还在，确认她嘴唇的温度，确认她呼吸的频率，然后把这些数据全部存进脑子里，足够支撑他度过离开的每一天。

王瑷的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

她没有闭眼，垂着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睫毛蹭过他的鼻梁，痒的，他没有躲。

他吻了很久。

久到客厅里那盏落地灯的灯丝彻底热透了，光线从暖黄变成了橘红，落在她仰起的脸上，把她的嘴唇照得发亮。

末了，他放开她的嘴唇，但没有放开她的人。

他用拇指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下唇，从左到右，反复了两遍。

那块皮肤被他吻得微微发烫，在他的指腹底下轻微地颤抖。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眼睛里是一种很克制的、收了刃口的东西。

不像平时那么冷，也不像在床上那么烫，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度，刚好够把一个人从里到外烘得发软。

“我很快回来。”他说。

声音压得很低，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尽管这间屋子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把拇指从她嘴唇上移开，转身去收拾东西。

一个旅行袋，几件衣服，一把剃刀，充电器，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把旅行袋放在地上，弯腰系鞋带。

王瑷没有跟过来送。

她重新坐回瑜伽垫上，把腿盘好，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