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背影,看她握刀的姿势,看她切菜时微微弯腰的弧度……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王瑷的手顿了一下,刀停在半空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蹭着她耳后的碎发,呼吸落在她的颈侧,又轻又慢。
“我在切菜。”她说。
“嗯。”
“刀很利。”
“嗯。”
她把手里的刀放下了。
不是因为他抱得紧,是因为他抱得太小心了,像是怕弄碎什么。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力道不大,但手掌贴得很实,隔着衣服和他的掌心,她腰侧的皮肤在发烫。
“你今天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吉米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送出来的,没有经过喉咙的加工。
王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眉骨,鼻梁,下颌线,像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线条硬朗,但没有攻击性。
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你累了。”她说。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累了。”
吉米没有说话。他确实累了。
今天下午阿乐的人找他谈事,谈了两个小时,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东西——地盘,钱,人。
他的耐心像一根橡皮筋,被拉到极限,但没有断。
他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白天,到了晚上,回到这里,他的橡皮筋就松了,弹回来,打在手心上,有点疼。
王瑷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后背抵在灶台边上,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拳。
她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竖纹,是他想事情的时候不自觉蹙眉留下的。
“松一下。”她说。
吉米看着她。她没有化妆,嘴唇是天然的粉色,不是那种鲜艳的红,是淡淡的、像被水洗过的颜色。
她的眼睛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瞳孔是深棕色的,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金。
他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吻。
是直接的、带着一点力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