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已经把车停在巷口了,看到老板和王小姐出来,赶紧打开车门。
王瑷走到车边,这次没有拉开副驾驶的门,也没有坐到后座的最左边。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往里挪了挪。
蒋天养弯腰坐进车里的时候,看到她的的位置上,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坐进来,关上车门。
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不是半个座位,不是刻意保持的远,也不是刻意拉近的近。
就是一个拳头的距离,自然的,不刻意的,刚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但又不至于太近的距离。
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巷子,沿着护城河往瓦洛洛市场的方向开。
清迈的早晨很安静,街上的店铺大部分还没开门,只有早餐摊和寺庙开着。
护城河的水面在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两岸的树影倒映在水里,被车子的速度拉成了一片模糊的绿色。
王瑷坐在后座,把草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风吹进车里,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有几缕飘到了蒋天养的肩膀上。
蒋天养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那几缕头发在他肩膀上轻轻拂过的触感,像羽毛,像风,像某种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东西。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王瑷转过头,看着蒋天养的侧脸。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抿,下颌线像刀削过一样硬。
“蒋天养。”她叫他。
蒋天养转过头来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撞在一起,近在咫尺。
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
“怎么了?”他问。
王瑷看了他两秒,然后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叫你一声。”
红灯变绿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