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凤一屁股坐下来,开始点单:“我要红豆沙,老王要绿豆沙,阿珍要杨枝甘露。我跟你说阿瑷,这个老王挑剔得很,吃东西嘴叼得很,我今天就是带他来验证一下,我有没有吹牛。”
老王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凤姐说的糖水我没喝过,但凤姐的牛皮我是领教过的。”
阿珍在旁边笑了起来,笑声清脆爽朗,跟李彩凤的洪亮不一样,但穿透力也不弱。
王瑷转身进了厨房,把三碗糖水端出来的时候,李彩凤已经拉着老王和阿珍把店里的每个角落都参观了一遍——墙上的插画、桌上的绿萝、柜台后面的小黑板、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糖水锅。
她像个房产中介一样,恨不得把每一块地砖的历史都介绍一遍。
“你看这个灶台,擦得多干净,比我家厨房还干净,”李彩凤拍着厨房的门框说,“阿瑷这个人啊,做事认真,煮糖水的时候一步都不离开,火候差一分钟都不行。”
老王喝了第一口绿豆沙,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勺子,认认真真地说了句:“凤姐,你这次没吹牛。”
李彩凤得意得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阿珍在喝杨枝甘露,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
她放下碗的时候,看着王瑷,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不只是对糖水的赞赏,还有一种女人之间才会有的、更细腻的观察。
“阿瑷,”阿珍说,“你多大了?”
“二十三,”王瑷在柜台后面坐下,手里拿着一本娱乐杂志,封面是刘德华的大头照。
“二十三,”阿珍重复了一遍,看了李彩凤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正当年啊。”
李彩凤接收到那个眼神,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王瑷说:“阿瑷,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头都没抬:“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李彩凤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做生意的还是上班的?本地的还是外地的?”
王瑷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李彩凤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停顿了一秒,然后说了句让李彩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话。
“看缘分。”
李彩凤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一拍桌子:“看缘分好!看缘分好!缘分这个东西最靠谱了!我跟你说阿瑷,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