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看着窗外后退的街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要是再叫全港第二,今晚你睡沙发。”
何文展没接话,但车速慢了一点,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很自然地握了一下王瑷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又放回去。
那个动作很短,但在深夜的车厢里,比说一堆话都管用。
……
凌晨三点,西九龙总区接到一通报警电话。
报警人说自己是福华邨的保安,夜班巡逻时在电梯里闻到一股很重的臭味,从十五楼飘下来的。他循着味道走到1507室门口,发现门缝下面渗出一摊深色的液体,黏糊糊的,像是什么东西烂了之后流出来的。
阿Kat到的时候,消防已经破开了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臭味像一堵墙一样从门口涌出来,阿俊第一个冲进去,五秒钟后又冲了出来,扶着走廊的墙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Kat姐,”阿俊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你进去看看。”
……
1507室住着一个老人,叫钟伯,七十八岁,独居。
邻居说他有三个子女,都在加拿大,每个月会寄钱回来。
钟伯请了一个保姆,姓何,四十多岁,每周来三次,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但现在屋里没有保姆,也没有钟伯。
客厅的地板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卧室门口一直延伸到厨房。
阿Kat顺着痕迹走过去,推开厨房的门。
地上扔着一把菜刀,刀刃卷了,旁边放着一把锯子,齿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碎屑。
灶台上的锅里煮着半锅东西,已经烧干了,锅底糊了一层黑色的焦炭,散发着甜腻的、让人反胃的气味。
阿肥打开冰箱,冷藏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盒过期的牛奶和半棵烂掉的白菜。
冷冻室里塞满了用垃圾袋包裹的块状物,硬邦邦的,表面结着白霜。
阿肥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截一截的骨头,锯口平整,骨头上还残留着煮过的痕迹。
阿肥关上冰箱门,脸色发绿。